“你真是个疯子。”通讯器里传来调查者的声音，“下次别一个人往前冲。”
“你以为我想啊？”我翻了个白眼，“它直接就朝我扑过来，我能往哪儿躲？”
女帝站在阵法中央，脚下的莲台还在发光，那光不刺眼，但特别稳，像黑夜里的灯塔，在这乱糟糟的战场上让人心里踏实。她盯着天上的裂缝，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琢磨什么大事。
“它……太执着了。”她突然开口。
我们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说的是谁。
“残余意志。”她继续说，“它的攻击不是乱来的，是专门挑咱们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林渊立刻开始调数据，边操作边嘟囔：“要是它真有情绪倾向，那打法就得变了。”
“啥意思？”我问。
“意思就是，”星璃插嘴，“咱们不能硬拼了，得用它的方式来反击。”
“你是说……以情攻情？”我瞪大眼睛，“想让它自己崩溃？”
“对。”女帝点点头，“它越执着，就越容易被咱们利用。”
于是，一场全新的“心理战”开始了。
林渊启动能量屏蔽阵列，稳定了战场的数据系统，星璃则用了时间回溯符文，把刚才战斗中的波动一帧帧拉出来分析。
“你们看这个。”星璃指着一段曲线，“它第三次攻击时的情绪波动，跟我经历过的一次情感创伤几乎一样。”
我们互相看了看，一脸懵。
“所以……它不是纯粹的宇宙意志？”我试探着问，“它……还有记忆？”
“或者说，它保留了一些意识碎片。”女帝缓缓说道，“它记得某些情绪，甚至……还渴望它们。”
这下有意思了。
我们决定做个实验。
女帝主动释放了一段悲伤共鸣，那股沉重的哀伤瞬间弥漫全场，连我都心头一紧。紧接着，林渊同步投射了一丝虚假的希望信号，就像快绝望的人突然看到一线光。
果然，意志出现了反应。
原本狂暴的能量流猛地一顿，好像卡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它显现出一种奇怪的形态——光影中隐约能看到一张人类的脸。
“它还记得‘人’的样子。”星璃小声说。
我们全都兴奋起来。
“它不是无敌的！”我一拍大腿，“它还在挣扎！”
接下来，我们迅速调整策略。
星璃引导大家回忆各自最深刻的情感经历：愤怒、失落、爱恋、悔恨……每一种情绪都被提取出来，组成一个复杂的情感波源。
“准备好了吗？”女帝站在中央，眼神像火一样亮。
“随时可以。”林渊回应。
女帝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调动所有情绪记忆，整合成一个“情感矩阵”，然后猛地释放出去。
那一刻，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黑雾翻腾，意志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核心。
“找到了！”星璃激动地喊，“它的弱点就在那儿！”
我们全都精神一振。
但很快，问题来了。
意志察觉到我们在找它的弱点后，立刻加强了精神屏障，常规手段已经抓不到它的波动。
“它变聪明了。”林渊皱眉，“这次不会轻易上当了。”
“那就逼它露出破绽。”我说。
“怎么逼？”调查者问。
“让它面对它最不想面对的东西。”我笑了笑，“痛苦的记忆。”
女帝点头，再次引导我们回忆那些最不堪回首的片段。
有人想起亲人离去的那个夜晚，有人回忆起被背叛和孤独包围的日子，还有人……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这些情绪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情感漩涡，直击意志的核心。
它终于崩溃了。
黑雾剧烈翻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空气中闪出无数像古籍文字一样的符文轨迹。
“它在抗拒！”星璃大喊，“但它压不住这些记忆了！”
就在这时，矩阵反馈的信息中，出现了一段不属于任何人的陌生记忆。
那是一幅极其古老的画面——星辰初现之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其中，似乎在诉说什么，但听不清内容。
“这是……”女帝凝神看着。
“不是我们的记忆。”林渊说，“这段信息……是从意志内部提取出来的。”
“也就是说，”我咽了口唾沫，“它不只是模仿人类情感，它……可能曾经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