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多少钱,那都是我秦淮茹自己的事!”
“跟你们,没有一分钱的关係!”
淮茹娘见女儿寸步不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扯著嗓子乾嚎起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
“大家都来看看啊!亲生女儿啊,出了大狱就要把她亲爹亲娘赶出门去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啊……”
秦淮茹冷眼看著母亲在地上撒泼打滚,心里一片冰凉,连最后一丝温情也消耗殆尽了。
她乾脆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任由她母亲在那里“號丧”。
果然,哭喊了半天,见秦淮茹根本无动於衷,周围也没个看热闹的邻居,淮茹娘自己也觉得没趣,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低声的抽噎。
一直沉默著的秦丰收,知道再闹下去也无法改变现状,反而可能真把秦淮茹逼急了。
他嘆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行了,都別吵了!”
“淮茹,主屋……我们给你腾出来。”
“这段时间,我跟你娘,先去你弟弟他们屋里挤一挤。”
“你也先別急著赶人,就算爹求你了。”
“等……等你弟弟他们的工作再稳定稳定,手里稍微宽裕点。”
“我就让他们出去租房子住,行不行?”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过是父亲的缓兵之计。
他们在这里已经白吃白住了好几年,要稳定早稳定了,分明就是赖著不想走。
秦丰收的心,永远都是偏向他的儿子和孙子的。
自己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在他心里,恐怕连个外人都不如。
秦淮茹她看著父亲那带著恳求却又难掩算计的眼神,知道今天只能先拿回主权,不宜逼得太紧。
她站在那里,依旧冷著脸,没有说话。
秦丰收见她没有立刻反驳,心里稍微鬆了口气,生怕再激怒她,连忙伸手去拉还坐在地上的淮茹娘:“行了,老婆子,別丟人现眼了!快起来,去给淮茹把主屋收拾出来!”
老两口悻悻地去主屋搬东西了。
秦淮茹这才迈步,走向那间本该属於她的臥室。
一进门,她立刻反手將门关紧,甚至还下意识地上了插销。
她快步走到床边,有些急切地俯身,拖出了那个藏在床底最深处、落了些灰尘的保险箱。
她的手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贴身藏著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噠”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一沓沓摆放整齐的现金,赫然映入眼帘。
秦淮茹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钱还在,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底气。
她迅速从里面点出一千块钱,小心地塞进自己的內衣口袋里,然后重新锁好保险箱,推回床底。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打开房门,无视客厅里那些或窥探或不满的目光,径直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在监狱里熬了这么久,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她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好好吃一顿,祭一祭自己亏空已久的五臟庙。
.......
十几分钟后。
阎解成经营的饭店门口。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正是饭点,店里却不算太热闹。
柜檯后的於莉正抱著一个一岁多的胖小子逗弄,听见门响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秦淮茹,脸上瞬间闪过极大的惊讶,差点没抱住孩子。
“哎呦!这……这不是秦姐么?”於莉稳住心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您……您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们一点信儿都没听到。”
秦淮茹的目光在於莉怀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难辨,隨即也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刚出来,没一会儿。给我来份火锅吧,馋这口很久了。”
“行,行嘞!”於莉连忙应著,朝后厨方向提高声音喊道,“解成!解成!快点出来招呼客人了!”
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些许油渍的阎解成应声从后厨小跑著出来,先是习惯性地凑过去,用手指轻轻颳了刮儿子胖乎乎的脸蛋,逗得孩子咯咯笑,这才顺著於莉示意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坐在那里的人是秦淮茹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秦……秦姐?真是您啊!您……您这……出来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掛著那抹看似平静的笑容,目光却再次落在於莉怀中的孩子身上:“恭喜你啊,阎解成,都当爹了,孩子挺胖乎,有福气。”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自己找了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