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待?”秦淮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讽。
“好啊,你们倒真是不见外,把我的家当成自己家了,睡得倒是安稳!”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都住进来了,我这个主人住哪里?”
“难不成,你们今天来接我出狱,是打算把我这个房主直接赶出去,霸占我的房子?”
秦淮茹冷冷的说道,一点都不给面子。
一旁的淮茹娘见女儿说话这么不客气,立刻把脸一沉,拿出了做母亲的架势,尖声道:
“你这叫什么话?”
“我们是你爹娘!住在闺女家里怎么了?天经地义!”
“好你个秦淮茹,这才进去几年,翅膀硬了是吧?”
“怎么,你还真敢把我们这一把老骨头赶出去不成?”
秦淮茹看著母亲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真是气得连冷笑都发不出来了。
她这个娘,別的本事没有,撒泼耍无赖倒是一把好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同样冰冷:“是,你们是我爹娘,我確实不能把你们二老赶出去。这点孝道,我秦淮茹还懂。但是——”
她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向两个弟弟和他们的媳妇,冷冷的说道:
“秦大壮和秦二壮,他们可是成了家的人!”
“我总有权利让他们搬出去吧?”
“而且,我告诉你们,这根本不费我多大功夫。”
“只需要我现在出去,找个公用电话,给街道办或者相关部门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你们猜,他们会不会派人来请我这两个『好弟弟』一家离开?”
秦大壮的媳妇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自从搬进这城里,住上大姑姐这敞亮的房子,才过了几天不用风吹日晒的舒坦日子?
尤其是自从秦二壮老婆和李副厂长那档子丑事之后,家里靠著那笔“赔偿款”,加上不用自己掏房租,她偷偷攒下了一点私房钱,正觉得日子有盼头呢。
这要是被赶出去,一切不就都完了?
她赶紧挤出一脸討好的笑容,上前两步对秦淮茹说:
“大姐,大姐您消消气!”
“千万……千万別赶我们走啊!”
“我们……我们实在是困难,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离开这儿真没地方去啊!”
“求求您了,大姐,您就先……先委屈一下,行不行?”
秦淮茹挑眉,眼神里的寒意更盛:
“委屈?”
“我秦淮茹刚从那个不是人待的地方出来。”
“回到家,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了。”
“你们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我『委屈』?”
“行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委屈』我?”
她心里其实也有一桿秤,知道自己如今名声扫地,在四九城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如果再彻底跟娘家撕破脸,那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连个能勉强棲身、说句话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层遮羞布,暂时还不能彻底撕掉。
淮茹娘见女儿態度强硬,眼珠一转,又换了一副嘴脸,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我说淮茹啊。”
“你要是真觉得住著憋屈,不舒服,那你给你两个弟弟一人买一套房子不就行了?”
“对你来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手里攥著好几百万呢!”
“拿出来一点点帮衬帮衬你亲弟弟怎么了?”
“难不成,你还想把那些钱带进棺材里去?”
“等你死了,那些钱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野男人呢!”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了秦淮茹的心窝子。
她猛地看向母亲,眼神里是彻底的心寒和愤怒:
“娘!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四九城,这全天底下,有几个当姐姐的,要给自己成了家的弟弟买房子住的?”
“你这心,也偏得太没边了!太过分了!”
她不想再跟这群人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强压下怒火,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看在你们是我生身父母的份上,主臥,必须给我腾出来!那是我的房间!”
“至於其他的地方,你们爱怎么挤怎么挤,我暂时可以不管!”
“但是,这里是我的房子,我才是主人!”
“我绝不可能受任何委屈!主臥,必须是我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她的母亲:
“还有,你们最好都死了那条心!”
“別整天惦记著我手里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