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第二日一早,她便随着商队早早地离开北狄。
如今她做了些防备,拓跋靖都敢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姜黎如何敢继续在北狄待下去?
如今她早点回天启,对姜黎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至于北狄那边发生了什么,自有她留下的人帮她盯着,届时传信回来就是。
姜黎心里装着事,一路赶回天启,脸色都算不上特别好,直到见到谢辞,她一直紧绷着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些。
“黎儿!”谢辞几步上前,抓住姜黎的手,“可是拓跋靖找你的麻烦了?”
“嗯。”姜黎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谢辞。
谢辞见状,便知道姜黎应该是不想在路上过问太多。
好在他迎出来的地方,距离谢府已经不算太远。
只一刻钟的时间,谢辞便带着姜黎先车队一步回到谢府之中。
一路进了谢府,回到熟悉的院子里,这次姜黎没有先去给谢老夫人请安,生怕谢老夫人看出什么来。
“小将军,我的确没想到北狄的皇子竟也会这么不识礼数。”姜黎一边吐槽着,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已经拓跋靖深夜派人到她下榻的宅院之中一事全部说了一遍。
拓跋靖的行径放在现代,已经是妥妥的违法犯罪,即便是在天启,也够他在大牢里待上大半辈子。
可偏偏他是北狄太子,这件事又是发生在北狄棠城,这件事姜黎哪怕执意要追究下去,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或是推出两个小喽啰来当替死鬼。
说起来,拓跋靖这个北狄太子还是姜黎一番操作之下亲手推上储君之位的,若是在这个时候与拓跋靖撕破脸,她先前所做的那些,可就都白费了。
得罪了北狄皇室中的一人,在想要另外选一个皇子支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因此,即便姜黎与谢辞二人现在对拓跋靖恨得牙痒痒,也只能暂且忍下来,只等将来拓跋靖彻底没了利用价值那一日,再报今日之仇。
与谢辞吐槽一番,姜黎心里也觉得舒服不少,又道:“想来拓跋靖现在已经知道他派出去的人没能成功,心里正担心着。不如下次送去给拓跋靖的药丸,在原先的定价基础上,再涨两成吧。”
卖给拓跋靖的那种药丸,一颗药丸要价五百两黄金,若加价两成,便是六百两。
这个价格,拓跋靖咬咬牙也能接受,毕竟他从前可是觉得,五百两黄金一颗药丸,一点都不贵。
再加上他此时心里正忐忑着,害怕姜黎会因为他的行径不再继续与他做生意,这个时候,无论姜黎提出什么条件,恐怕他都会直接答应下来。
“只是我会功夫的事到底没能在北狄瞒住,”姜黎说着,又叹了口气,“先前是北狄那边的人从未觉得我已经成婚,所以才没有刻意调查我的身份。”
“如今既然已婚,即便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拓跋靖早晚能查到我与谢家的关系,若他查到小将军头上,我们的针对北狄的布局,恐怕就要就此收手了。”
听着姜黎的话,谢辞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道:“黎儿莫要担心,如今我们在北狄棠城拥有的东西已经足够多。哪怕知晓谢家的存在,两国之间的文书已签,他们断不敢不认账。”
“若拓跋靖想要鱼死网破,将谢家的情况写信告诉京城那边,我便直接带着我谢家亲信将棠城控制在手中,再顺势拿下北狄的几座城池。”
“可是天启与北狄已经签署过停战的文书……”姜黎的语气不免有些担心。
可谢辞却早就已经想好了:“签署停战文书的,是天启将军,而我只是一个天启百姓,并非军中之人,所带之人也不是天启士兵,全部都是我自己所开镖局的镖师,这与天启军又有何干?并不算破坏盟约。”
“至于会不会对两城通商造成影响?到那时,棠城已经在我们手中,就算有影响,又有何妨?”
听着谢辞逐字逐句的分析,姜黎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眼下已经是两人所做的最坏的打算,事实上,有他们提前做的安排,哪怕拓跋靖用尽手段,想要查出姜黎与谢辞的关系来,恐怕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说不定到了那时,北狄已经被姜黎掏得只剩个空壳子,根本没有与天启开战的底气,就能直接被谢家收入囊中,直接免去了所有麻烦。
……
此时,北狄棠城。
洪万一行人早上送走姜黎之后,便按照姜黎的吩咐,不动声色地搬去了姜黎买下的另一处宅院。
那宅院没有拓跋靖卖给姜黎的这一间宅院这么大,但是容纳洪万一行二十几日下榻,已是足够。
住进这稍小一点的院子里,洪万一行人心里觉得踏实了不少,将自己的东西都搬进院子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院落,置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