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她原本以为,只要与拓跋靖说清楚自己已经成婚,拓跋靖贵为皇子,哪怕是碍于身份,也一定不会继续纠缠下去。
只是姜黎却没想到,在拓跋靖提出让自己和离再嫁这样过分的要求,被自己拒绝之后,他竟然还要再问一句为何。
“我方才已经说过,我与我夫君感情甚好,他做事细心,事事为我考虑,将我放在心尖上,我为何要与他和离?”姜黎耐着性子又解释一遍。
说罢,她又道:“抛开这些不谈,我生在天启,若心有所属背井离乡也就罢了,可如今我心悦之人就在身边,在天启,我是当家主母正头娘子,可到了北狄,身边没了任何亲友不说,还要伏低做小,我实在想不明白,拓跋公子想让我考虑的究竟是什么。”
说罢,姜黎也不去看拓跋靖的表情,直接起身,带着小竹一同离开了雅间,只留拓跋靖一人在雅间中怔怔呆坐在原地。
直至姜黎带着车队远去,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拓跋靖才问身边的人:“方才她是拒绝本宫了?”
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回道:“殿下,姜姑娘她已经嫁为人妇,断然是配不上殿下您的,您还是莫要再惦记着她了。”
这话一出,拓跋靖直接砸了一个茶盏。
“这怎么行!”他紧咬牙关,“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她成为本宫的人!”
一旁的内侍很是不解:“殿下,您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非要执着于一个天启女子,若叫皇上知道,恐怕……”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敢将本宫的事告知父皇?”拓跋靖阴恻恻地盯着内侍看了半晌。
“奴才不敢!”内侍马上开口道,生怕拓跋靖怀疑自己的忠心。
拓跋靖这才收回目光,再度开口,语气中满是算计:“你以为本宫当真是被那姜黎的美色迷了眼?”
“姜黎生的好看的确不假,不过本宫更为看中的,是她赚钱的本事。若能将她留在本宫的太子府,那本宫从前在她身上花出去的银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像流水一样回到本宫手里,甚至会更多……”
“至于她嫁过人这件事,本宫倒当真不是很在意,她这样的美人,若是无人追求,才是件稀罕事,只要她能帮本宫赚到银子,侧妃之位依旧是她的。”
瞧见自家太子这般自信的样子,内侍心中有苦难言,就连他都能看得出,姜黎分明一点都不在意拓跋靖许给她的身份地位,自家主子怎么就这么自信?
莫不是主子他打算……
内侍瞧着姜黎离去的方向,只能在心里对姜黎道一句自求多福,便不敢再开口询问什么。
……
另一边,姜黎从茶楼离开,便让人马不停蹄地去给合作的另外三家铺子的掌柜送了货,自己则带着小竹一同前往宅院取方才拓跋靖送过去的黄金。
若是平时,这些黄金便是在宅院里放上一段时间,亦或者是直接交给洪万,当做他们后续在北狄的开销,姜黎都不会太在意。
但是今日,即便姜黎已经将话说得足够体面,可她毕竟是拒绝了拓跋靖这位北狄太子,若拓跋靖的气量没那么大,做出狗急跳墙之事,这些黄金留在宅院之中,恐怕没有那么安全。
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姜黎与小竹回到宅院中,在小竹的掩护下,姜黎把所有的黄金尽数收入自己的空间里面,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些黄金对于姜黎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拓跋靖,或许应该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吧?
做完这些,陆河送货还没回来,姜黎索性又带着小竹去了郭梁的铺子。
此时郭梁恰好就在铺子里面,看到姜黎前来,他忙迎了过来:“姜姑娘,您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瞧见姜黎身后并没有跟着商队的马车,郭梁猜到姜黎应该是有话想单独对她说话,便将姜黎带到了后院:“姜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对于郭梁,姜黎还算信任,抛开两人有着共同的利益不谈,姜黎来到北狄之后,郭梁算是能够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一个人,两人已经算得上朋友。
“不瞒郭公子,我的确惹上了一桩麻烦事。”姜黎说着叹了口气。
想到姜黎平时在北狄接触的人,郭梁问:“可是与我们北狄的太子殿下有关?”
姜黎沉默着没有回答,郭梁心里瞬间明了,识趣地没有多问,只道:“我能帮姜姑娘什么?姜姑娘只管开口便是,只要是我郭梁力所能及,我绝不推辞。”
确认了郭梁的态度,姜黎这才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郭公子帮忙寻几处宅院,我打算买下来。”
“郭公子应该也知道,如今我留了一批人在北狄,平日里商队往来,也需要个落脚的地方,先前从拓跋公子手里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