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斥傅祖亦,又瞪着谢温绪,“还是你啊?”
傅祖亦手一摊:“这两人时常出入贺府大门,周围邻居皆是见证。这里有几份邻居的口供,以及当时这两位驯兽师收的贺府银两……
讲真,贺将军瞧着这两人,难道真的不?眼熟?”
谢温绪也颇为意外。
就这么短的时间,傅祖亦这就找到人证物证了?
寝衣……
应就是她从摄政王府离开被盗走的那件衣服了。
原来,贺海枫还有帮手呢。
贺海霖的脸忽青忽白、咬牙切齿:“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不如听一听你们贺家家奴的说辞。”
话毕,谢温绪看着跪在笼子边的小厮:“你看守猞猁兽,可却让猛兽出来伤人。
我劝你老实交代,你伤的是官眷,论罪当诛。”
小厮吓得哆嗦:“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吗?”
谢温绪笑了,“你一直看守猞猁兽,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奴才真的……”
“我瞧着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家中也有儿有女,有妻有室了吧。谋杀官眷的罪名你担不起,
此事一旦定罪、莫说你的性命没了,你家人也逃不过,你的往下五代无法科举,子孙后代都会被你连累,无缘仕途路。
你自己穷苦便也罢了,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的子子孙孙以后只能做个贫民?”
小厮面色煞白。
他只是收钱办事,可没想过将一家子都搭进去啊。
“你胡说什……”
“贺将军,他玩忽职守,差点害死官眷。霍徐奕是为国牺牲,我是他的遗孀,你觉得朝廷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谢温绪冷笑,“必然是会彻查的,就算是为了安抚武将,此事也不会轻判。”
“我说、我说……是小姐让奴才在二少夫人的独处时放出猞猁兽,奴才只是听小姐吩咐而已,一切跟我家人无关啊。”
小厮一慌,什么都说了。
谢温绪挑眉一笑,局势已定。
在做这些事时,这些奴才就已做出最坏打算。
自己死换家人一场富贵,他们心甘情愿,可若牵连了家人,那比死都还难受。
贺海霖一脚踹在家奴身上,怒斥:“狗奴才、你居然敢攀诬主子。”
“是不是污蔑,我想贺将军心里是有数的,毕竟贺海枫是您的亲妹妹,她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
谢温绪善意提醒。
贺海霖瞬间什么气焰都没有了,憋红了脸,最后只能愤怒地拂袖而去。
“站住。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件事结束时,谢温绪忽骤然开口。
傅祖亦察觉她的想法,本想相劝,却见那女郎淡漠看了他一眼。
傅祖亦明白,将劝慰的话吞了回去。
贺海霖怒火中烧:“你还想做什么。”
“是将军要追根究底,眼下局势不利就想这么算了?”她微笑,“将军是否问过我的意见。”
“那你想着怎样。”贺海霖怒吼,“你不要给我蹬鼻子上脸。”
“我因为你那黑心肝的妹妹受了重伤,你说我想怎样。”谢温绪嗤笑,“现在摆在将军眼前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我们去殿前,去陛下跟摄政王面前分说分说;
要么你赔我点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大事化小。”
这种事上殿前说,这不是拿着锅灰往贺家脸上抹吗?
证据确凿,他们逃不掉,贺海霖才晋升,怎会愿意将事情闹大。
贺海枫憋屈死了:“那你想要多少钱。”
还谢家贵女呢,也跟市井商贾那般庸俗,开口就是钱钱钱的,没有一点风度格局,实在小家子气。
“我受了重伤,身上多处撕咬伤,且差点有性命之忧……我要你们两万两不过分吧。”
“什么——”
话一出,不仅贺海霖,就连宁致侯夫妇都愣了下。
两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一品大臣一年俸禄也不过三千两。
就说宁致侯府每年税收,也不过才两千两。
两万两,放眼整个京城,即便是有名的商贾、权贵,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你疯了?”贺海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多钱我上哪给你弄去,就你这条贱命,不过一罪臣之女,死了也不值两万两。”
宁致侯也觉得有些多了,本想开口,但李夫人却示意他不要涉入二人纠纷。
李夫人觉得这贺海霖说话也忒难听了,本就是他们谋害在先,还恶人先告状。
“我这条贱命是不值两万两,但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