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听雪表姐怎么不骂罪魁祸首?要不是顾知信他乱砸东西,兄长能挨这一下子?你不去怪害人者,反而怪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
几句话问得苏听雪说不出话来。
顾知礼揉了揉还疼的肩膀,解围:“行了行了,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玩闹起来偶尔失了分寸也是有的,还真计较不成?”
不过还是警告了一句顾知信:“你那臭脾气给我收着些!不管对谁,尤其是对兄长姐姐,不许动手!听到没有?”
顾知信还是有些怕顾知礼的,气哼哼的别过脸去虽然没说话,但是没反驳,也就是默认了。
顾知礼又装过头来训顾知微:“知微,你,你方才——”
顾知微一脸无辜的看向他:“兄长不是说有什么烦难事就找你吗?怎么,帮妹妹挡了一下灾,就不愿意了吗?早知道这样,那兄长你早说啊,也免得我误会不是?”
顾知礼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下不得,那叫一个难受。
好半天,才磨着后槽牙:“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让你以后跟家里人说话,别夹枪带棒的,好好说话不行吗?”
顾知微叹口气:“没办法啊,我也想说人话,可有些时候说人话有人听不懂啊。”
这话意有所指。
顾知信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强压着,被这么当着鼻子指桑骂槐,哪里还忍得住。
一下子就扑了过来:“顾知微,你找死是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顾知微轻巧一个转身,闪过了顾知信直扑面门而来的拳头,扭到了他的身后,对着顾知信的膝盖弯就是两脚。
扑通一声,顾知信立刻跪倒在地,疼得呲牙裂嘴。
还没等顾知信反应过来,顾知微上前就是两个大耳刮子,又冲着顾知信的身上踹了几脚,踹得顾知信缩成了一团,惨叫连连。
一旁的顾知礼和苏听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顾知信发出惨叫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忙让旁边的丫头上前把人拉开。
苏听雪扑上去抱着顾知信大哭:“五弟,五弟你没事吧?”
顾知礼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叫人去把顾母给请来。
闹出这般大动静来,想瞒是瞒不住的,更何况他也没想着瞒。
见顾知信在地上疼得打滚,涕泪交加的模样,他如何不心疼,看着顾知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戾气。
强压制愤怒走到顾知微面前:“知微,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知微扬头,冷笑:“你眼瞎吗?没看到是你弟弟先动的手?技不如人,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还有脸哭?再说了,弟弟?我可没有这样的弟弟!他顾知信不是天天嚷着,这世上只有苏听雪一个姐姐吗?”
“那你也不能动手!成何体统?”顾知礼呵斥。
“体统?顾家还有体统吗?他顾知信天天嚷嚷着只有苏听雪一个姐姐,对着我不是大呼小叫,就是开口乡巴佬,闭口死丫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体统?他一大早去踹我院子门,威胁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体统?现在倒是有脸说起体统来?双标你们玩的倒是挺溜的哈~”顾知微满脸嘲讽,毫不畏惧的看向顾知礼。
顾知礼哑然。
两人互相瞪视着对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旁边苏听雪的哭喊,顾知信的呻吟,还有丫头婆子们添乱的惊呼声,真是乱成了一锅粥。
出了这么大的事,加上顾知礼压根没想着瞒下来,很快顾老太太和顾母都知道消息,匆匆赶来。
进来的时候,顾知信已经被丫头婆子给抬到榻上去了,脸上一边一个巴掌印,肿胀了起来,正躺在榻上直哼哼。
苏听雪坐在榻边,抓着顾知信的手,小声哭泣。
顾知礼和顾知微两人分坐两边,一个神色难看,一个神色轻松,不仅在喝茶,还有心情吃点心。
顾老太太此刻顾不得呵斥顾知微,先去看小孙子顾知信,平日里活泼的小孙子,此刻蔫哒哒哒模样,可把顾老太太给心疼坏了。
顾母更是如此,扑到榻边,眼泪就下来了,“信哥儿啊,这是怎么了啊?别吓娘啊——”
好在大夫请来得快,看到顾知信脸上的巴掌印,也不敢多问。
好一通诊治之后,发现也就是点皮肉伤,当即开了活血通络的药,就告辞而去。
大夫一走,顾老太太就沉下脸来:“到底怎么回事?”
顾知信当场抱着顾老太太的胳膊就哭嚎起来:“是顾知微,顾知微那个贱人,她打我!她居然敢打我!把她赶出顾家!赶出去——”
顾老太太心疼的拍了拍顾知信的背,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