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窘迫,悄然泛红的耳尖
    商蕙安微微摇头,“楚夫人过谦了,你能在盛京立足打拼下如今的一切,是因为你自己有本事立得住。”

    楚闻言,更加感动,含泪的目光落到了商蕙安身上,眼中漾起感激的柔波。

    “商姑娘待人的好,是润物无声的。见我生意起来了,便来得少了,从不曾提过当日之事,更无半点挟恩之态。这些年,我心里总是记挂着。”

    说着,她感慨更深,”若早知商姑娘你便是殿下口中那位‘故人’,我断不会只是年节送些例礼,该时时去府上请安问候才是。”

    商蕙安微笑着安慰道,“当时我那么做是因为看重你的本事,不愿你一身本领被埋没。后来你也回报我了,不必挂怀这些。”

    楚夫人心中越发内疚,送点节礼,偶尔送件衣裳,怎么能叫回报呢?

    说着,她眼波轻轻飘向一旁沉默许久的赫连峥,眼里带上了一些好奇探寻:“楚楚,你还没说,他当初是如何向你提及我的?”

    楚夫人随即望向赫连峥。

    “咳——”一直垂眸盯着茶盏上水莲缠枝纹路的赫连峥猝不及防呛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却无端显出几分的窘迫

    他倏地搁下茶盏站起身,动作太过突兀,带得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一声“吱呀”。

    “我……我出去方便一下。”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商蕙安对视,只匆匆撂下一句,便匆匆地大步朝门外走去。

    薛崇愣了一瞬,赶紧跟上。

    门扉开了又合,将“落荒而逃”的赫连峥巧妙的隔绝在外。

    赫连峥并未走远,只背对着房门,在门外站定。

    初夏的风拂过他发热的耳廓,他身姿挺直,却越发显得他的窘迫。

    薛崇立在他侧后方,瞧着自家殿下这副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用力抿住嘴,眼观鼻,鼻观心地分散注意力。

    屋里,商蕙安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转回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有些话,当事人落荒而逃,反倒比任何词汇都更明白表达。

    楚夫人却忍不住掩嘴,“噗嗤”笑出声。

    “我以前有幸认识三殿下时,他还未弱冠,便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端方严肃的模样,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哪儿见过他像如今这般……”落荒而逃了。

    楚夫人越想越好笑。

    商蕙安也听出些东西了,招招手让她过来。

    楚夫人也没有推辞,瞧着商蕙眼底的那些的涟漪,抿唇一笑,声音压得低了些:“殿下那时对我说,他见到我身处困境,便不由自主想起一位故人,这才决定出手。话说得是含蓄,可商姑娘,您是不曾看见……”

    她眼神飘向门口,仿佛能穿透门扉,看见当年那个或许更年轻、更意气却也更为执拗的赫连峥,“他说起‘故人’二字时,那脸上、眼里的神情……那样的笑容,温柔又怅惘,藏着光似的。我却也不是懵懂孩童,那里面沉甸甸爱意,又怎会看不懂?”

    她收回目光,又定定看向商蕙安,语气真诚道,:“商姑娘,请容我说句僭越的话。殿下这人,看着冷硬,心思却比许多人以为的要重,也要长情。”

    见商蕙安没有生气,楚夫人才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他心里头一直念着你。如今你也已与李家那位断了干净,一身清静。眼前人若是心中人,何不给自己、也给殿下一个机会,考虑考虑往后的事?”

    她话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切身感受。

    话音落下,厢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嚷,更衬得这一方天地静谧。

    楚夫人这番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商蕙安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商蕙安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杯盏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

    这段时间以来,赫连峥的心意,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她并不记得自己从前与他有过何等交集,更不知多年前他就提及的这情分从何而来?

    “楚楚,”她终于抬起眼,眸色清润,地带着抹笑,并未直接回答,“你的好意,我明白。”

    她没有说“考虑”,也没有说“拒绝”,只是将这份情意与提议,连同门外那个或许正竖着耳朵、心神不宁的人,一起妥帖地接住了,放在了一个需要静静思量的位置。

    且不说他与她之间身份差异那些旁的世俗之事,她总得弄清楚他们之间的诸多纠缠困惑,她才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楚夫人见她如此神情,便知她听进了心里,也不再穷追猛打,为她重新斟了半杯热茶,将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昔年在边关时,她遇见三殿下的一些趣事。

    她想,商姑娘会爱听的。

    两个人低声说了好一阵,银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三殿下被放逐那些年,还有这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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