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查证,远赴沧州
    日光已西斜。

    堂屋里有夕阳的余晖落进来,仿佛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晕。

    茯苓立在正中,微弓着身子,商蕙安端坐上首,橙红色的光晕映照她沉静而坚决的面容。

    “茯苓,我要交给你一件要紧事,此事兹事体大,牵涉甚广,你务必亲力亲为。”

    “姑娘但有吩咐,茯苓必定鞠躬尽瘁!”

    商蕙安压低了声音,吩咐道,“我要你去一趟沧州,暗中查访沧州太守薛家,最重要的是查清几件事:薛家如今人员构成如何,近年可有子嗣或重要亲眷亡故?薛家到底有几个孩子,其中……是否真有一个叫薛怀瑾。记住,打听消息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茯苓听到“薛怀瑾”三个字,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神色一凛,郑重应下:“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只是沧州路远,一来一回,加上查访所需时日,怕是要一个月左右。姑娘若是着急,只怕茯苓赶不回来。”

    “无妨,”商蕙安看着窗外,目光深远,“此事不急在一时,但务必要查得清楚弄个明白,不可有丝毫含糊不清。”

    “是,茯苓明白了。茯苓明日一早便动身。”茯苓领命,躬身退下准备。

    紫苏在门口,看着茯苓退出去,担心地低声问道,“姑娘为何突然要你去沧州?”

    茯苓摇摇头,“此事恐怕不简单,我明日一早就要启程,接下来这段时日,你和我姐姐务必照顾好姑娘。”

    紫苏忍不住翻了他一个大白眼,“这还用你说?姑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姑娘。”

    茯苓好笑,又没法儿反驳,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出门够买快马,顺便去铺子上,把姑娘派去查账的姐姐银朱叫回来。

    ……

    晚间,薛崇便将茯苓去购置快马、收拾行装、明显准备远行的举动都禀报给了薛怀瑾。

    薛宅,书房里。

    “殿下,商姑娘身边的茯苓突然准备出门,还特意去车马行购了快马,看这架势,怕是要远行。很可能是得了商姑娘什么要紧吩咐,要离京了。”

    薛崇说着,又忍不住担忧,“需不需要派人跟着?属下担心,会不会是商姑娘察觉了什么?才派茯苓出去?”

    毕竟,白日里马车上的那场不甚愉快的谈话,他还记忆犹新。

    明明殿下一切都瞒得挺好的,但百密总有一疏,难免会有疏漏。

    此时茯苓突然买马准备远行,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殿下的身份。

    灯烛摇曳。

    薛怀瑾看着手里东宫的情报,只淡淡吩咐,“派两个稳妥的人,小心跟着,一路暗中保护他的安全即可。多余的一概不必做,更不可干扰茯苓办事。”

    薛崇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殿下,茯苓打听的是西门的方向,看这情形,很可能是要去沧州。商姑娘分明是对您的身份起疑了,想让茯苓去查证您的身份。我们当真什么都不做?”

    他们轻车熟路,若是传信,便可以提前在沧州做些安排,为殿下的身份掩饰一二。

    薛怀瑾闻言,终于合上手里的册子,搁下笔,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不必。她既起了疑心,想去查,便让她去查。”薛怀瑾声音和缓,平静的仿佛是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然后铺纸提笔,在宣纸上开始挥毫。

    一个安字,一气呵成。

    “我们的人只需确保茯苓一路平安,不受任何势力干扰,能顺利查到她想知道的事情即可。”薛怀瑾笃定道,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薛崇见主子态度坚决,也只能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退出书房后,薛崇心中仍有些嘀咕。

    商姑娘这摆明了是要去掀殿下的老底,殿下怎么还一副听之任之、甚至乐见其成的样子?

    难不成,他不怕身份暴露,前功尽弃?

    可他哪里知道,薛怀瑾真相的心意。

    从一开始,商蕙安将他误认为沧州来的裴家外孙时,他便是将错就错顺水推舟,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接近她。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其实更希望她能认出他来,认出他不是什么“薛公子”,而是当年那个戴着面具、一向自卑的“阿征”。

    他隐瞒身份,是情势所迫,但他从未想过要一直欺骗她。他甚至隐隐期盼着她能凭借自己的聪慧抽丝剥茧,发现真相。

    所以,此时知道她派人去查证,他不但不会不安,反而有种尘埃即将落定的释然,还有一丝期待她知道真相的雀跃。

    查吧,蕙安。当你弄清楚“薛怀瑾”究竟是谁时,你会如何选择?

    薛怀瑾望向听月小筑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一片宁静。

    而他心中的波澜,却随着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起伏不定。

    ……

    翌日一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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