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吃醋,身份疑团重重
    不仅如此,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他那状似轻松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别扭的醋意?

    薛怀瑾被她盯得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故作淡然道,“蕙安正值韶华,我那三位表兄弟亦是适婚之龄,男才女貌,何等般配?便是有此意,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商蕙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嗤笑一声,“我好不容易才从李家那个火坑里跳出来,那些苦头还不够我惊醒么?”

    她目光清亮地直视着薛怀瑾的侧脸,声音清晰而坚定:“薛公子,女子的路,从来都不只有嫁人这一条。我以为,你多少是能明白的。”

    说到最后,她语带嘲弄,尤其是“明白”二字,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原以为,他与那些只知用婚嫁来定义女子价值的世俗男子不同。

    没想到,到头来她出入裴家、为了继承外祖和母亲遗志、为继承父亲遗志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他眼里,竟只是为了挑选一个合适的男子做备选的夫君,而已。

    薛怀瑾被商蕙安这番话噎得胸口一闷,喉头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

    他想解释,想说方才那些脱口而出的话,只是他自己心底那点患得患失,与莫名焦躁在作祟引起的。

    还想说,他并非真的那样想,更从没有要轻视她志向的意思,反而觉得她非常了不起。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已经失言在前,再解释,更像是狡辩,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辩解,只能沉默。

    她那么好,在她面前,他那些隐秘的心思只会叫自己自惭形秽。

    他既怕配不上她的通透,却又更怕身份门第之见,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广阔天地,平白耽误了她的远大志向。

    听着车内再次陷入沉默,驾车的的薛崇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好消息,商姑娘没看上裴家的郎君;

    坏消息,商姑娘也没看上殿下。

    殿下啊殿下,您这吃醋吃的也太明显了,都急的口不择言了,可商姑娘如此人物,岂是能用寻常后宅女子的心思去揣度的?接下来肯定要吃大苦头了。

    薛崇望着前路,心中越发惆怅。

    马车里,此后一路无话。

    回到听月小筑,商蕙安心中被薛怀瑾气到的那股郁气还是散不去,之前脑海中快速闪过的念头没能抓住的那点微妙疑云,也挥之不去。

    之前薛公子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还有抓不住头绪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心中有事,便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窗边,望着庭中繁茂的花木出神。

    紫苏送燕窝粥进来,见她神色郁郁,便笑着凑上前,想寻些话头逗她开心,道:“姑娘,前两日我听茯苓说起一桩新鲜事,您要不要听听?”

    说着,又兴致勃勃地道,“说起来,还是跟咱们有些关联呢。”

    “哦?什么事?”商蕙安目光无神,随口应道。

    “就是前些日子端阳公主府上小郡主及笄礼那次呀!”紫苏神色雀跃,话里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听说那天有几个不长眼的世家公子闹了场子,言语间似乎还牵扯到了东宫的皇孙,惹恼了太后和公主!”

    “结果可好,那几个纨绔,当场就被太后下令让各家领回去闭门读书了,那几位可是秦楼楚馆的常客、销金窟里的豪主最近这段时间,没了那几个纨绔子弟去光顾,连秦楼楚馆的生意都惨淡了不少。”

    “嗯?”商蕙安听到了感兴趣的东西,稍稍凝神。

    紫苏便继续道,“还有呢!公主事后还放了话,说谁再敢编排欺负那位公子,尤其是拿他亡故的母亲和英年早逝的嫡长兄来说嘴,被她知道了,见一个打一个,绝不轻饶!这话传出来,可是震慑了不少人呢。”

    “亡母……亡兄……”是了!就是这个!

    商蕙安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但这四个字传入耳中时,却如同平地惊雷,一举劈开了她心中那团萦绕多时的迷雾。

    她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带倒了手边的茶杯也浑然不觉。

    薛怀瑾是裴家外孙,他唤裴老太君外祖母,这不会错。

    裴家一共两位姑奶奶:二姑奶奶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生了大殿下赫连城和三殿下赫连峥,如今已病逝多年;四姑奶奶下嫁寒门,随夫远赴沧州就任。

    可裴家四姑奶奶尚在,也并未听说薛家有嫡长子夭折,除非他的“亡母”,指的并非裴四姑奶奶?

    一个被忽略已久的细节骤然浮现,那位病逝多年的裴家二姑奶奶,先太子妃,当时就是与长子先后病亡的。

    亡母,亡兄。

    所以,他这个裴家外孙,从来就不是沧州裴家四姑奶奶所生的那个外孙,而是裴家二姑奶奶、先太子妃裴氏与东宫所生的幼子?!

    可是,他说他叫薛怀瑾。可他既然是正儿八经的皇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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