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鸣笛声悠长而遥远,像一声温柔的嘆息,消散在二月初上海的夜色里。
第二天沈烬年回北京前,陪她去了一趟商场。
在童装区,她挑了两套红色的连体衣,上面绣著吉祥如意的小老虎图案——她觉得过年该穿得喜庆些。
“你说这个会不会小了?”她拿著衣服比划,“他们长得太快了。”
“没关係,穿不了就留著当纪念。”沈烬年接过衣服,又顺手拿了两顶配套的小帽子,“再多买几套吧,换著穿。”
最后买了整整一大袋。去机场的路上,袋子放在后座,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下周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他们穿这些衣服的照片。”沈烬年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动作。
“嗯。”
送他到出发层,他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却没立刻走,转身看著她。
“上车吧,外面冷。”他说。
“你到了以后给我发消息。”
“好。”
她看著他走进自动门,背影挺拔,步伐利落,很快消失在安检通道的人流中。
回到车上,副驾驶座上留著一盒她最近爱吃的蝴蝶酥,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跡:
“冰箱第三层有给你包好的饺子,饿的时候煮几个吃。別总吃外卖。烬年”
许安柠刚到家就收到了沈烬年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南南和北北並排躺在婴儿床里,身上盖著她上个月买的小毯子。附言:“妈刚刚发来的。他们今天学会抓脚丫了。”
许安柠看著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过两个孩子模糊的笑脸。
她握著手机,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年,该在哪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