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
“没什么。”她移开目光,“就是觉得……你没必要做这些。”
他关掉水龙头,擦乾手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柠柠,”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过得舒服一点。”
那晚他抱著她睡觉。
第二天许安柠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餐桌上留著还温热的豆浆和生煎包,旁边一张便条,是他凌厉的字跡:“记得吃早餐。下周给你带聚宝源的涮羊肉。”
之后每周如此。有时候他下午到,去公司楼下等她下班,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
有时候他晚上才到,就只能陪她吃顿夜宵,说说话,第二天一早又飞走。
时间充裕的周末,他会多留一天,给她做几顿像样的饭菜,把她的冰箱填满,再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不能机洗的他就手洗。
一月下旬的某个周五,上海下了小雨。
许安柠生理期第一天,小腹坠痛得厉害,下午就请假提前回家了,吃了止痛药蜷在沙发上。
半梦半醒间听到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烬年提著行李箱站在玄关,肩头还沾著细密的水珠。
“你怎么……”她撑起身。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问了夏媛,她说你不舒服请假了。”他脱下外套走过来,手背很自然地贴上她的额头,“吃药了吗?”
“吃过了,还是疼。”
他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半小时后端出一碗冒著热气的红枣枸杞茶,又拿了个热水袋让她敷著。
她在沙发上躺著,他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伸进毯子里,掌心贴著她的小腹,力道適中地缓缓揉按。
“北京今天不是有重要的签约仪式吗?”她想起早上看到的財经新闻。
“让下面的一个副总去了。”他答得轻描淡写,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疼痛確实缓解了不少。
她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身上盖著厚厚的羽绒被,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沈烬年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他戴著眼镜——只有极度疲惫或需要高度专注时他才会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对著耳机低声交代几句。
她没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看著。他忽然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我吵醒你了?”
“没有。”她声音还有点哑,“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他合上电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
他点点头,替她把被角掖好。“我煮了粥在锅里,饿的话我去热一点。”
“你不睡吗?”
“一会儿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他看了眼手錶,“等你睡著了我去书房开就好。”
“要不你先回去吧,”她轻声说,“北京那边工作那么多,別耽误了。”
他摇摇头,手指很轻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等你好了再说。”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其实还丟下了一个正在进行的併购谈判,买了最近一班飞上海的机票。
凌晨三点她起来喝水,发现书房的门缝下还透著光,他还在忙工作。
早晨六点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餐桌上除了温著的粥,还有一张纸条:“记得按时吃饭。止痛药在床头柜抽屉,別空腹吃。周末我再来陪你。”
二月初,上海的天气依然阴冷,但春节的气氛已经开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瀰漫。
商场掛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著喜庆的音乐,外卖软体首页也推出了年夜饭预订专区。
周六晚上,沈烬年难得没有急著赶回北京。
两人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许安柠靠在他肩上,他一只手揽著她,另一只手轻轻地玩著她的发梢。
“柠柠。”电影片尾字幕滚动时,他忽然开口。
“嗯?”
“快过年了。”他顿了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北京过年?”
“这是南南和北北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他声音很轻,“爷爷说今年要好好布置一下家里,妈也准备了很多过年用的东西……但如果你不想回去,也没关係。”
她转过头看他。光影昏暗,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却清晰得让她心头一酸。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还不知道呢。”
他点点头,没有勉强。“好,听你的。”
电影早已结束,但谁也没有动。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搂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