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顿了顿。
“还有,第三局的情报显示,今天有四家庄园从黑市渠道购入了超过正常狩猎所需的弹药,以及炸药。”
“他们想炸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无忧宫的部分建筑,或者总署大楼,或者我在威廉街的临时官邸。制造混乱,在混乱中控制陛下。”
“伯恩哈德是疯子,也是赌徒。他赌我们在哀悼期不敢有大动作,赌近卫军不会对容克庄园动武,赌陛下年轻容易控制。”
“所以他集结了人手,但没立刻动手。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比如柏林发生某种大乱子,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
“议会失火就是那个乱子。”埃克哈德明白了。
“对。但火是我们放的,乱子在我们控制中。而他的机会会变成他的坟墓。”
克劳德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陛下签署的紧急状态授权令,允许近卫军在柏林及周边地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秩序、保护皇室安全。授权范围包括对可能威胁皇室安全的私人武装进行解除和搜查。”
埃克哈德打开信封。纸上确实是特奥多琳德的签名,日期是今天。
“陛下知道……”
“陛下批准了。”克劳德打断他,“但她不知道细节。她只知道有些人想对她不利,而我要保护她。这就够了。”
埃克哈德看着授权令,又看看克劳德。
“信号是什么?”
“火就是信号,带着你的人,在庄园外隐蔽。看到信号,就行动。行动代号是蜂鸟。”
“蜂鸟?”
“小而快,精准致命。”
……
现在,埃克哈德站在雨后的森林边缘,等待那个信号。
放火不对,构陷不对,用非法手段打击非法不对。
但坐视伯恩哈德那种人控制陛下就对吗?
等他们炸了无忧宫,软禁了特奥多琳德,然后以她的名义签发诏书,清洗改革派,把帝国拉回十九世纪,就对吗?
战争没有干净的手段。
“中尉!”
副官的低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埃克哈德抬起头,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望去。
东南方,柏林市区的方向,夜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起火了。而且火势不小。
几乎同时,远处庄园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庄园主楼有几扇窗户突然亮起灯,接着是更多窗户。
他们在看柏林方向的大火。
埃克哈德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了眼怀表
一点二十一分。比预计早了三十九分钟。
但信号就是信号。
他扔掉雪茄,从斗篷下抽出信号枪,装填,举向天空。
“砰!”
一颗白色照明弹拖着尾焰升空,在森林上空炸开
“全体注意!”
埃克哈德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
“第一队,从正门突破!第二队,封锁庄园所有出口!第三队,外围警戒,任何人不得进出!”
“战车!前进!”
引擎的轰鸣骤然加大。两辆A7V改型战车从隐蔽处缓缓驶出,履带碾过湿软的林地,留下深深的辙痕。
战车后方,三门77毫米步兵炮的炮手已经就位,炮闩打开,炮弹上膛。
“开火!”埃克哈德下令
“轰!”
一发炮弹掠过庄园主楼上空,在后方树林里炸开。巨响在夜空中回荡,惊起成群夜鸟。
庄园里的骚动变成了恐慌。窗户后的人影慌乱奔跑,有灯火被打翻。
“里面的人听着!”
埃克哈德拿起铁皮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森林和庄园间回荡。
“这里是帝国近卫军!奉德皇陛下紧急授权,现对你处涉嫌非法集结武装、阴谋危害帝国安全进行搜查!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建筑!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建筑!抵抗者格杀勿论!”
庄园大门依旧紧闭,内部没有回应
第一辆A7V加速,钢铁履带碾过砾石车道,径直冲向庄园大门。
“轰——咔嚓!”
大门像纸糊一样碎裂,铰链崩飞,门板向内倒塌。战车碾过废墟,驶入庄园前院,炮塔机枪对准主楼。
第二辆战车紧随而入。
步兵从两侧涌入,枪口指向每一扇窗户、每一个门洞。
“放下武器!走出来!”
“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