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上课写的,而且我怎么感觉教师好冷啊
绪,手法也算成熟,传播路径也选得巧妙。

    甚至,它可能真的会在某种程度上,悄无声息地强化一些克劳德希望民众拥有的观念

    但这成功本身,让克劳德感到一种深切的警觉。

    不是因为银渐层不听话,那其实也差不多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某种程度上,她这种主动尝试参与大事的劲头,比他刚穿越时那个更封闭、更被动的状态要好得多。

    但问题是,这么开启魔法对轰时代,会不会让理性的声音彻底失去市场呢?

    信息茧房。或者说,上位者必然面临的认知失真。

    当他刚穿越时,他还能在工人聚居区晃荡,在各类沙龙里听不同阶层、不同立场的人激烈争吵甚至咒骂时,他能触摸到帝国肌体上那些粗糙的伤口。他能听到最真实的抱怨,看到最赤裸的困境。

    但现在,他是总署署长,尽管这个狗屁总署都各种破事他越来越懒得去。

    他看到的报告,是经过各级官僚筛选、润色和平衡后的信息。

    他接触的人,无论是希塔菈这样的狂热追随者,还是赫茨尔这样的实干的教官,甚至是艾森巴赫那样老谋深算的宰相,他们向他呈现的世界都带着自身强烈的立场、诉求和滤镜。

    希塔菈会狂热地解读一切利好迹象,将民间任何一点正面反馈都当成伟大胜利和人民觉醒。

    赫茨尔会专注于他那一亩三分地的训练和装备,对更广泛的社会矛盾和政治博弈缺乏敏感。

    艾森巴赫看到的则是大局的倾颓和接班的紧迫,他传递给克劳德的信息,也必然是经过他老辣眼光过滤和战略权衡后的精华

    那真实的柏林呢?真实的德意志呢?

    《柏林纪行》里那个整洁、有序的乌柏林当然存在,但那只是柏林的一面,是菩提树下大街、夏洛滕堡区光鲜的一面。

    柏林也有肮脏拥挤的出租公寓区,有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工人家庭,有对容克和官僚充满怨恨的失业者,有对皇帝和帝国前途漠不关心、只求一口黑面包的贫民。

    总署的稽查员能解决治安问题,能打击一些明面上的腐败,但他们能穿透这层层叠叠的社会壁垒,将底层最真实、最尖锐的嘶喊,不加修饰地传递到他这个顾问阁下的耳边吗?

    很难。

    稽查员虽然和旧官僚体系关联不深,但其本身也会官僚化,也会追求政绩,也会下意识地美化自己辖区的情况,或者将复杂问题简化为可以处理的案件。

    他坐在无忧宫的书房里,思考着如何构建德意志的多元共存叙事,如何应对法国的意林体渗透,如何为帝国铺设未来道路……但这些宏大的构思,是建立在怎样的事实地基之上?

    如果地基本身的信息就是扭曲的、美化的、片面的,那么在这之上构建的一切,无论逻辑多么自洽,设计多么精妙,都可能是空中楼阁,甚至是指向错误方向的迷途。

    “呵……”克劳德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历史,多少王朝的崩溃并非因为外敌多么强大,而是因为统治集团已经完全脱离了真实的地面,在自我构建的信息回音壁里,走向疯狂的悬崖。

    银渐层这么一搞,这下好了,原本报纸上自己还能看到点东西,过两天全是这些意林的魔法对轰,那自己还咋知道真实舆情是什么样的

    他不能像刚来时那样四处游荡了,身份、责任、安全都不允许。

    他需要新的、更系统、也更隐蔽的渠道,去倾听这个帝国沉默大多数的心跳,去感知那些被官方报告过滤掉的真实情绪。

    但这很难,需要时间,需要可靠的人,需要精密的布置。

    而且,这本质上是在构建另一个信息收集系统,而这个系统本身,也可能随着时间而变质和失真。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是每一个身处高位、试图有所作为的人都必须面对的困境之一

    克劳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份来自总参谋部的备忘录副本,关于新型步兵防护装具可行性探讨的,已经放了有几天了。

    议题是他上次提议的,关于用钢盔替换现有皮革尖顶帽的事情。

    小毛奇的态度比较务实,认为如果成本可控、防护效果确实,可以逐步换装。

    毕竟战场上头部中流弹和破片倒下的士兵太多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但鲁登道夫反对。反对的理由很鲁登道夫

    他认为钢盔太重,影响士兵机动性和视野;改变传统军容,可能影响部队精神风貌;大规模换装涉及的后勤、生产和训练成本巨大,不如把钱花在更有效的进攻性武器上。

    典型的旧大陆军官思维。进攻至上,对不必要的防护嗤之以鼻。

    但底层的反应很有意思。克劳德让人私下探听过一些部队的风声。普通士兵和小容克军官,尤其是那些在比利时内战中上过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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