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戴鲁莱德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几位神情凝重的高级官员和军事顾问。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窗外的风景上。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电报,来自海军部,抄送自土伦海军基地,由一艘在地中海执行任务的驱逐舰舰长发回。
“今日午后,我杜兰达尔级驱逐舰不屈号,执行护送三艘铝矿商船至塞得港之和平护航任务。在塞得港外主航道,遭遇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挑战者号及两艘驱逐舰,并有一艘奥匈帝国巡洋舰协同,以例行国际水道安全演练为由,强行要求我舰及商船队转向绕行或下锚等候。”
“我方据理交涉,指出我方任务已事先通报,且未接获任何相关航行通告。对方态度强硬,称此系最后通告,并以炮口相对迫。为避免冲突升级,保障商船安全,我方被迫转向备用航道,延误四小时后方得入港。”
“英国舰队态度极为傲慢,奥匈舰全程在场但未发一言。此举显系有意羞辱法兰西海军尊严,阻挠我正常通航权利,且有与奥匈帝国协同针对我国之嫌。详细报告及航行日志已另附。请求指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海军部长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紧握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在英国视为自家后院的运河口,和德国的走狗一起,用炮口指着我们的军舰逼我们绕路!护国主,这是对法兰西的侮辱!”
陆军参谋长虽然与海军素来有些部门之争,此刻也面色严峻
“克莱蒙部长说得对。这不仅仅是海军的事。这是对法兰西至上国整体尊严的挑战。英国人和奥匈人联手在地中海拦截我们的船队,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是不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更麻烦的是奥匈帝国的参与。维也纳一直与柏林穿一条裤子,但如此公开地与英国协同,在如此敏感的地点针对我们……这会不会是三国同盟与英国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是在为某种更大规模的行动做铺垫?”
“而且从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和公开动向看,英国本土舰队近期确实加强了地中海方向的轮换。我们还没能破译他们要干什么”
“还需要破译吗?!”海军部长克莱蒙吼道,“事实就摆在这里!一艘奥匈军舰,和英国舰队一起,堵在我们的船前面!这不是私人信件,这是公然的军事协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窗前那个沉默的背影。
夏尔·戴鲁莱德依然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良久,戴鲁莱德缓缓转过身。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阴沉,也没有凝重。
他看起来反而很开心(气傻了?)
“先生们,你们似乎都很愤怒,很担忧,但这件事情你们想的那么坏……”
“护国主,”克莱蒙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不是小事!这是对我们海军、对我们国家尊严的”
“这当然是大事,”戴鲁莱德打断了他,“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在那艘驱逐舰的舰长,呃……他叫什么来着?”
“阿尔芒·杜兰德,护国主。”克莱蒙回答。
“对,杜兰德舰长。在他被英国人和奥匈人用炮口指着,被迫转向的时候,他开火了吗?”
“没有,但是——”
“他下令撞击了吗?”
“当然没有,可是——”
“他有没有公开的试图用粗话辱骂对方?”
“……电报里没说,但应该也没有。”
“那么,在对方明显挑衅、以武力相威胁的情况下,我们的舰长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克制,为了避免冲突升级、保障商船安全和船员生命,选择了暂时退让,通过备用航道完成护航任务,我说得对吗?”
几位高官面面相觑,不太明白护国主到底想说什么。
“是……是这样,护国主。”克莱蒙勉强道,“但这恰恰说明了英国人的蛮横!他们仗着船大火力强,就敢公然在国际水道上威胁我们!”
“不,”戴鲁莱德摇了摇头,“这恰恰说明了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克制,我们的理性,以及……我们赢了。”
“赢了?”陆军部长愣住了。
“赢了?!”克莱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赢了。”
“???”
“先生们,让我们从头梳理这件事。”
“首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是护送三艘装载铝土矿的商船,前往塞得港,然后通过苏伊士运河,前往远东的大明,用这些铝矿换取我们急需的拖拉机和其他工业设备。”
“这是为了法兰西的工业发展,为了人民的福祉,是和平的、合法的国际贸易。我们完成了吗?完成了。商船安全抵达塞得港,即将通过运河。任务目标达成了。”
“其次,在面对英国和奥匈舰队的无理阻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