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什么?法国要进攻埃及?
,不正是如此吗?

    而且,若法国与意大利的海军力量进一步勾结,在地中海形成局部优势,并非没有可能对英国在埃及的控制权构成严重挑战。

    墨索莉妮那个女人……她领导下的意大利虽然还没有否认三国同盟框架,但内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对地中海霸权并非没有渴望。

    法国若以利益相诱,意大利未必不会动摇。

    届时,法意海军联手,英国在地中海的力量将受到极大牵制,埃及的脆弱平衡便可能被打破。

    “原来如此……”

    克劳德特意以私人信件示警,而非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既是出于谨慎,也暗示了情报的不确定性和敏感性。

    他是在提醒奥匈,作为一个重要的盟友,同时也是地中海北岸的重要国家,必须对此潜在威胁有所准备,即使德国公海舰队主力鞭长莫及。

    他是在暗示,希望奥匈能发挥一定作用,至少表达关切,以牵制法、意的注意力,或者……向英国传递某种信号?

    这不仅仅关乎地中海的平衡,也关乎奥匈自身的利益。

    帝国的南翼,亚得里亚海的出海口,同样暴露在地中海的波涛之下。

    若法国与意大利联手势力坐大,势必挤压奥匈本就有限的海上空间,威胁到的里雅斯特等港口的安全,甚至可能煽动帝国境内意大利裔乃至南斯拉夫各族的不稳。

    而且,维持与英国的友好关系,对奥匈并非无益。

    在对抗俄国在巴尔干扩张的问题上,英奥有时也能找到共同语言。

    借此机会,向英国表达善意和共同维护地中海秩序的意愿,或许能在外交上加分。

    必须给伦敦写信。

    但以什么名义?以奥匈帝国摄政公主的身份,私下警告英国国王,法国可能对埃及有异动?这未免过于直接,也缺乏确凿证据,容易被视为挑拨或过度反应。毕竟,克劳德的情报也只是推测。

    她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开始斟酌词句。信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意;既要引起重视,又不能显得是奥匈在替德国传话或别有用心。

    “尊敬的乔治国王陛下……”

    “请原谅我冒昧以此种私人渠道致信于您。基于我们两国间长期的友好往来,以及我个人对维系欧洲乃至更广阔世界稳定秩序的关切,我认为有必要与您分享一些令我感到不安的观察与思考,尽管它们目前仍缺乏确凿证据的支持……”

    她描述了自比利时事件后,对法国至上理念及其可能引发的、超越欧陆传统争霸模式的扩张冲动的忧虑。她提到了法国海军建设的加速,以及其与意大利方面某些令人遐想的互动。

    “陛下,您比我更清楚埃及与苏伊士运河对于不列颠帝国全球体系那无与伦比的重要性。它是帝国血脉所系之咽喉。“

    “近日,我从某些非正式但值得关注的渠道获悉,巴黎的某些战略家圈子中,重新评估埃及战略地位、乃至探讨修正当前管理架构的讨论,似乎有升温的迹象。”

    “结合法兰西至上理念中对恢复历史荣光的执着,以及拿破仑皇帝远征埃及留下的深刻历史记忆,这种讨论的潜在导向,不能不令人心生警惕。”

    “我无意,也绝无资格对帝国之事务指手画脚。仅以一位同样关心中欧与地中海地区稳定之友人的身份,向您表达一份基于对大局忧虑的善意提醒。“

    “地中海的风向,近来颇有些微妙难测。任何可能动摇该地区现有平衡的举动,都将产生深远且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恐非欧洲之福。”

    “哈布斯堡皇室历来珍视与不列颠王室的传统友谊,亦深知一个稳定、开放的海洋秩序对于各国贸易与安全之重要性。”

    “尽管奥匈帝国之海军力量有限,主要职责在于保障亚得里亚海之安宁,但我们始终认为,维护地中海总体之战略平衡,符合所有沿岸国家的根本利益。”

    “故此,若陛下认为有必要,奥匈帝国愿以适当方式,表达我们对维持地中海现状的支持。”

    “例如或可派遣一艘舰只,参与皇家海军在地中海区域例行的展示存在与维护航路安全的巡航活动,以彰显欧洲主要国家在此关键水域拥有共同关切。”

    “此仅为初步设想,一切自当以陛下之意见与方便为准。我谨以此信,表达我个人的关切与支持之意。愿您与王后身体康健,愿我们共同珍视的和平与秩序得以长久维系。”

    “您诚挚的,”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又通读一遍。信中没有提及克劳德,没有使用任何确凿的字眼,只是表达了基于观察的忧虑和作为友邦的支持意愿。

    提议派舰陪同巡航,既表明了姿态,又不至于过度介入,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英国。

    这应该足够了。乔治国王和他的外交官们不是傻瓜,他们自有情报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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