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和符号要精心设计。他的画像要出现在军营、指挥部、甚至战壕里。特定的宣誓词要加入他的名字。
重要的命令,要以以护国主与法兰西的名义开头。
他要频繁视察部队,不是以官僚的身份,而是以统帅、以父亲、以希望化身的姿态出现。
握手、简短而有力的讲话、关注士兵的生活……塑造一个既威严至高无上,又与他们息息相关、体恤他们牺牲的形象。
让为了护国主成为战场上新的呐喊,让对他的忠诚成为比军事条例更强大的内在驱动力。
这样,当勒克莱尔们再次萌生自作主张的念头时,他们要对抗的将不仅仅是军事纪律,还有整个部队环境中那种对违背护国主意旨的本能排斥和道德审判。
清洗,与崇拜。恐惧,与信仰。
铁的纪律,与狂热的奉献。
这两者,看似矛盾,实则一体两面,是铸造一把绝对忠诚、绝对高效、同时又充满韧性战斗意志的利剑所必需的淬火与锻造。
列日的挫败是一记警钟,也是一次机会
它暴露了毒素,也提供了彻底刮骨疗毒的借口。
勒克莱尔和他的同党将成为祭品,而更牢固的权威,将在这祭坛上建立。
戴鲁莱德终于转过身,离开了地图。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这座伟大的城市在暮色中展现着它的繁华与活力。但在这间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那光芒冷静而幽深,仿佛在燃烧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很快,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身着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副官出现在门口。
“准备一份名单,我要所有与列日突击集群计划制定、补给协调、通讯联络有关的中高级军官档案,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勒克莱尔将军私交甚笃,或是在军事学院期间就表现出类似……主动进攻至上倾向的人员。标注出他们的背景、派系、过往言论。”
“是,护国主阁下。”副官毫无迟疑地记录。
“另外,起草一份成立新部门的初步构想。名称暂定为最高统帅部直属军事纪律与忠诚监察局。”
“职能是确保最高统帅部战略意志在军队各层级的贯彻,监督命令执行,审查异常战况,拥有独立调查和越级上报权。”
“我需要一份关于其编制、权限、人员选拔标准以及……必要行动准则的详细报告。”
“明白,阁下。草案何时呈交?”
“三天内。要快,还有,联系宣传部的拉维尔。告诉他,关于近期比利时局势的公开口径,按今晚确定的基调执行。”
“但私下告诉他,我需要他开始着手准备一系列……更深层次的东西。”
“关于军队的灵魂,关于忠诚的新定义,关于在新时代,法兰西士兵的最高荣誉究竟源于何处。”
“让他先拿出几个方案,要能打动人心,要简单,有力,可以重复,可以融入日常。”
“是。”
副官合上记事本,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戴鲁莱德一人
这种情况不能再出现了,再出现可就是帝国的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