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
就在杜邦眼中凶光更盛,另一只拳头就要再次砸下时
“轰!!!”
脚下的地面明显震动了一下,灰尘和碎屑从头顶的房梁、墙壁簌簌落下。
那不是炮弹。是炸药。而且是相当大当量的军用炸药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 他厉声喝问,也顾不上玛格丽特,猛地直起身,拔出腰间的手枪,一个箭步冲向房门。
门外传来法军士兵惊惶的叫喊和比利时人更加混乱的哭嚎。
“敌袭!是德国人!从东南面打过来了!”
“炮击?!不,是炸药!他们炸开了围墙!”
“见鬼!他们怎么摸到这么近的?!”
杜邦冲出杂物间,眼前一片混乱。教堂前厅里原本还算有序的法军士兵和残存的比利时人,此刻乱成一团。
灰尘弥漫,视线模糊,有人试图冲向窗口建立防线,有人则本能地向大门和后门涌去。
“不许乱!回到位置!机枪!机枪手!杜邦试图稳住阵脚,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和接踵而至的密集枪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这是全新的枪声
不是勒贝尔步枪那种单发,也不是哈奇开斯机枪那种有节奏的连射。
这声音很陌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混乱。
紧接着,是木制门窗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的爆裂声,墙壁被子弹凿出无数孔洞的噗噗声,以及中弹者发出的短促凄厉的惨叫。
一个趴在窗边的法军士兵刚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上半身就像被无形的重锤连续击中,猛地向后仰倒,胸口爆开数团血花,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
“机枪!是机枪!很多机枪!” 有人惊恐地喊道。
杜邦听到了,那恐怖的哒哒声来自不止一个方向,但并非传统机枪那种持续的长点射,而是更加灵活的短促扫射!
而且,声音在快速移动!仿佛那些机枪是可以被士兵端着冲锋的!
这不可能!世界上不存在可以端着跑的机关枪!那后坐力能震碎人的肩膀!
可眼前的屠杀是真实的。
从被炸开的围墙缺口,从教堂侧面的巷道,灰影幢幢。
那些穿着德国灰军大衣的士兵,以极其迅猛和娴熟的战术动作突入教堂周边的废墟和街道。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快得惊人。
而他们手中端着的,正是一种杜邦从未见过的武器。
枪身比步枪短,有一个硕大的、像是蜗牛壳一样的弹鼓插在枪身左侧上方。没有两脚架,士兵就那样双手端着,抵在肩窝,边快速移动,边向着任何有抵抗迹象的窗口、门洞、掩体后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砰!砰!”
杜邦身边,几个反应较快的法军老兵依托教堂厚重的石柱和长椅开始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在那暴雨般的自动武器扫射面前,显得如此稀疏和无力。
一个德国兵从炸塌的围墙缺口跃入教堂前院,手中的怪枪一个短点射,教堂正门旁一扇彩色玻璃窗后试图架设机枪的两个法军士兵应声倒下,鲜血和碎玻璃一起喷溅在圣像上。
另一个德国小组从侧面巷道突入,两人用那种怪枪压制住教堂侧翼的几个窗口,另一人则迅速接近,从腰间摘下一个长柄手榴弹,拉弦,略作延时,猛地从窗户丢了进去。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在教堂内部狭小空间里肆虐。
混乱变成了溃败。
法军士兵尽管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前所未见的近距离自动火力和精准投掷的爆炸物打击下,任何有组织的抵抗都迅速瓦解。
尤其是那些比利时士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发一声喊,丢下武器,没头苍蝇般乱窜,反而进一步冲乱了法军的阵型。
“撤退!从后门!交替掩护!”
杜邦知道大势已去,厉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同时举起手枪,朝着一个从正门突入的德国兵身影连开两枪。
那个德国兵似乎被流弹擦中了手臂,闷哼一声,侧身闪到一根柱子后,但随即,他手中那支怪枪就喷出火舌,子弹打得杜邦藏身的石柱碎屑纷飞,压得他抬不起头。
杜邦连滚爬爬地向后挪动,一边更换弹匣,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杂物间的方向。
那个德国女人……
不,没时间了!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被德国人抓住下场绝对比死更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木门,一咬牙,借着手下几名法军士兵用勒贝尔步枪拼死阻击争取到的短暂空隙,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以之字形路线,拼命冲向教堂通往后方墓园的小门。
只要穿过墓园,就能混入后面复杂的民居巷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刚刚冲出小门,踏入荒草萋萋的墓园,迎面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