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不断回头观察。
德国人没有追来。那台怪物和它的步兵似乎满足于占领那个十字路口,并未积极扩张。
一直退到预定的第二集合点,杜邦才命令部队停下,重新收拢人员,建立警戒。
清点人数,法军损失不大,只有几人在混乱中被流弹所伤。
但比利时盟友跑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惊魂未定、装备不全的家伙。
暂时安全了。杜邦靠在一面冰冷的石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失败。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一次旨在展示力量、摧垮敌人士气的进攻,最终以己方唯一的坦克被击伤击退、部队仓皇后撤告终。
而对手,仅仅出动了一台钢铁怪物,外加一些步兵。
耻辱。更是巨大的威胁。
德国人不仅干预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装备。他们想干什么?把比利时战场当成他们新式武器的试验场吗?
还有那个德国女人……
时间、地点、德国怪物的出现……一切都太巧了!
他们刚刚抓住一个携带相机、笔记本和武器的德国“记者”,紧接着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就出现了,而且精准地拦截了他们的进攻矛头!
那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战地记者!她绝对是德国总参谋部派来的前线观察员,甚至是负责为那种钢铁怪物指示目标的侦察员!
对,一定是这样子,那个东西看上去很强,但估计视野盲区大的离谱,笨重,转向困难,还是个瞎子……
盲人还需要导盲犬……那这个铁棺材要个侦查员不是合情合理吗?
她的相机里,恐怕早就拍满了这片区域的防御部署、道路情况!她的笔记本上,记着的绝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军事情报!
自己竟然被她那副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样子骗过去了!还差点因为所谓的“绅士风度”而暂时放过了她!
愚蠢!不可饶恕的愚蠢!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了杜邦的头顶。
“那个女人呢?!”
他猛地站直身体,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前厅里回荡,吓得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一哆嗦。
“在……在里面。” 一个负责看管的军士连忙回答。
杜邦不再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堂侧后方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狭窄房间
两个比利时士兵正没精打采地守在门口,看到脸色铁青的杜邦过来,吓得立刻挺直了身子。
“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玛格丽特被扔在地上,双手反剪,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沾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她的相机、行囊和其他物品被胡乱丢在脚边。
听到开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她虚弱地抬起头。
杜邦几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死死扼住了玛格丽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狠狠撞在背后的廊柱上!
“呃啊——!”
“说!贱人!你到底是谁?!德国总参谋部第几局的?你的同伙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那种钢铁棺材?说!”
玛格丽特双脚徒劳地蹬踢着,双手被反绑在柱后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脸色因为缺氧迅速涨红发紫。她徒劳地张嘴,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骨头挺硬?” 杜邦另一只手握拳,狠狠一拳捣在玛格丽特的腹部!
“唔——!”
玛格丽特痛得全身痉挛,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杜邦松开扼颈的手,任由她像破布娃娃一样顺着廊柱滑落,蜷缩在地
但他没有丝毫怜悯,上前一步,军靴重重踩在玛格丽特撑在地上的手背上,狠狠碾磨!
“啊——!”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玛格丽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相机里拍了什么?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把我们的部署、雷诺的位置都传回去了?说!”
“我没有……我不是……间谍……啊!”
“还嘴硬!”
杜邦蹲下身,抓住玛格丽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脸。
“听着,德国婊子。我有至少十种方法,能让你开口,还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你不想接下来几个小时,被外面那些饥渴的比利时杂种活活玩死,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的同伙,联络方式,还有那种铁王八到底有多少?说不说?!”
玛格丽特浑身都在抖,腹部的剧痛和手背被碾磨的灼烧感让她几乎晕厥。
她的任何解释都徒劳无用。在他眼里,她就是导致他失败、导致那辆宝贝雷诺受损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