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过去或者被勒死时,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松开了,但勒住脖子的手臂和锁住腿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别动,也别喊。”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脖子会不会断。”
希塔菈的咳嗽被强行压了下去。她听出来了,这声音……这声音她听过!大半年前在总署成立初期,陛下生日那天早上,她远远见过的那个马车旁的女官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用这种方式袭击自己?
没等她想明白,塞西莉娅已经动作利落地将她从窗边拖开,拖进旁边一处被阴影完全覆盖的角落。然后,力量一松,希塔菈被猛地往前一推,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勉强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站稳。
她剧烈喘息着,转过身,背靠着墙,惊魂未定地看向袭击者。
塞西莉娅就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挡住了通往窗户方向的所有视线。她穿着宫廷女官长的深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希塔菈认识她。或者说,在总署的档案和照片里见过她。
这位女官长是陛下最信任的女官,背景神秘,身手了得,对陛下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而且……极度反感任何男性过于接近陛下。
她在宫廷和直属的秘密警察系统中拥有极大的隐性权力和威望。
“塞西莉娅女官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帝国总署宣传科长希塔菈,奉顾问阁下紧急命令,前来呈递绝密文件。”
她试图用身份来威慑对方,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塞西莉娅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她一直在这里?在监视顾问先生和陛下?她看到了多少?她听到了自己刚才的笑声吗?她……
“闭嘴。我问,你答。多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真的休息一下。”
说实话,塞西莉娅是真的有点红温
作为皇帝陛下的女官长兼无忧宫内务的实际管理者之一,她的职责繁重,而最近又有一项让她心神不宁的额外工作
盯着点陛下和她那位过于年轻、过于有能耐、也过于不守规矩的顾问。
陛下年纪小,心思单纯,又对那位克劳德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依赖。这本身没什么,贤臣明主,佳话一桩。
但问题是,这两人相处的方式,时常让塞西莉娅感到老母亲般的焦虑。
书房议事,屏退左右,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偶尔还会看到陛下扯着顾问的袖子说话,顾问有时也会顺手拍拍陛下的头……
自己之前不止一次警告过了,可是这俩该干的事都干完了,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现在自己已经不求他们能分开了,只要白天可以正常点,不影响正事就谢天谢地了
今天,听说顾问先生一早就被陛下召见,在书房议事。塞西莉娅处理完手头几件急事,便顺路绕到了书房附近。她当然不会贸然闯入,那是陛下的私人空间。
但她有她的办法,比如书房那扇彩色玻璃窗侧面的走廊,窗帘偶尔会留下不起眼的缝隙,而那里视野颇佳……
她本打算远远地确认一下,陛下是否在专心处理政务,顾问先生是否恪守礼节,有没有影响到正事。
结果,还没走到惯常的观察点,她就听到了诡异兴奋的笑声?
塞西莉娅瞬间警觉,放轻脚步,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声音来源。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总署灰色制服的陌生女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窗帘缝隙边,朝着书房内窥视,身体因为某种激动而微微颤抖,嘴里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总署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无忧宫深处?还在这般隐秘的位置偷窥陛下和顾问?!
塞西莉娅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随即又被沸腾的怒火取代。是刺客?是混入了总署的间谍?还是那些不满的势力派来的眼线?无论哪一种,都绝对不可饶恕!尤其她窥视的还是那样私密的场景!
没有犹豫,塞西莉娅瞬间出手。她的动作快、准、狠
捂嘴、锁喉、制腿,一气呵成,确保对方无法发声、无法有效反抗。
触手之处,这女人的身体比她预想的还要纤细些,但挣扎的力道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
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偷看!”
“我不是偷看!” 希塔菈立刻反驳,心脏狂跳,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我……我迷路了。无忧宫内部结构复杂,我找不到顾问阁下的书房。走到这里,正好看到窗户……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方向。”
“迷路?迷路到需要贴在窗户缝上,对着里面发笑?” 塞西莉娅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希塔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