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新关上。特奥多琳德听着侍女远去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重新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抱着一个软垫,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才不是想见他呢,是确实有国事要商议!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联邦议会那么重要,后续安排当然要好好计划!朕这是勤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炉火温暖,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特奥多琳德一开始还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商议国事姿态,但等着等着,眼皮就开始有点打架。昨晚因为旁听议会有点兴奋,睡得并不算太早……
就在她脑袋一点一点,快要被暖意和静谧催入梦乡时,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比刚才侍女的要沉稳得多。
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陛下,鲍尔顾问到了。”
特奥多琳德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紧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和衣裙,清了清嗓子:“进。”
门开了。克劳德·鲍尔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色的常服,外面罩着大衣,显然匆匆赶来,
“陛下。” 他微微躬身。
“嗯,坐吧。” 特奥多琳德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克劳德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等待着即刻商议的重要国事
“那个……联邦议会休会了。” 特奥多琳德开了个头。
“是,陛下。休会一日。”
“赫特林伯爵说要请示慕尼黑。”
“是的。”
“你觉得……路德维希三世国王会同意艾森巴赫首相提出的修订方案吗?”
“从理性角度分析,同意的可能性较大。”
“……哦。”
对话进行到这里,似乎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干巴巴的。这和她想象中商议国事的激烈讨论或者高瞻远瞩好像不太一样。
“那……如果巴伐利亚同意了,法案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式通过?”
“若顺利,本次议会会期内。”
“通过了之后,总署是不是就能做更多事情了?”
“在法律框架内,是的。”
“……哦。”
又是一阵沉默。特奥多琳德忽然觉得有点气闷。这个克劳德!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分析起局势来头头是道,给她讲道理的时候也是一套一套的,怎么今天问一句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就知道是、嗯、对!
她偷偷瞪了他一眼,发现他依然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副公事公办、耐心等待陛下继续垂询的模样。
哼!装模作样! 特奥多琳德心里那点小脾气上来了。明明是说好了的私下里可以不用那么拘谨!现在又摆出这副顾问面孔给谁看?
她决定不问了。身子往沙发里又缩了缩,扭过头,看向壁炉里跳跃的火苗,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明明是自己把人叫来,现在又扭过头不理人的赌气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隐去。他依然安静地坐着,没有主动开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特奥多琳德用眼角余光瞥了他好几次,发现他居然真的就那么老神在在地坐着,甚至微微垂着眼,仿佛在养神?!
岂有此理! 她终于憋不住了,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气恼染上更深的红晕。
“你!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吗?关于议会,关于法案,关于……关于别的?”
克劳德这才抬起眼,迎上她气鼓鼓的目光:“陛下想听臣说什么?”
“我……” 特奥多琳德被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了,“是朕在问你!你应该主动向朕汇报!分析!建议!而不是朕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这顾问是怎么当的!”
“臣以为,陛下召臣前来,是心中有具体疑问需要解答。若陛下想听更全面的汇报与分析,臣可以……”
“不用了!” 特奥多琳德打断他,扭回头,这次连肩膀都转了过去,彻底用后脑勺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走吧!朕不想听了!看见你就烦!”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炉火声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竖着耳朵,等待着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告辞声?还是……
几秒钟后,她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靠近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下的沙发微微一沉,一股熟悉的温度从身侧笼罩过来。
克劳德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的长沙发上,距离很近。
特奥多琳德身体一僵,梗着脖子没回头,但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陛下,不是陛下召臣来商议国事的吗?怎么国事还没说完就要赶臣走?”
“朕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