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政治博弈了半天,也该写点日常冲淡一下紧张感了对吧?)
(同时打算铺垫一下德皇成长线,后续需要小德皇自己长点本事,虽然之前部分章节她也短暂开智,但是不多)
无忧宫的葡萄梯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光秃秃的葡萄藤沿着整齐的木架蔓延,远处的森林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常绿乔木还顽强地保持着深绿。
但特奥多琳德现在觉得这里很美。
她裹着厚厚的斗篷,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轻轻摆动。
冬日的阳光很淡,没有什么温度,但照在脸上依然让人感到舒适。空气清冷而干净,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这里很安静。没有没完没了的奏章,没有大臣们喋喋不休的争论,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预算数字和外交辞令。
只有鸽子咕咕的叫声,远处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她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真好。
虽然德皇一般不会参与联邦议会,毕竟那是政府磋商,而非皇室事务,但昨天她还是去旁听了联邦议会的辩论。
她坐在议事厅二楼的包厢里,从缝隙中观察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赫特林伯爵的发言很精彩,引经据典,慷慨激昂。
她能听懂一部分,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努力理解那些复杂的法律术语和历史典故。当赫特林说到巴伐利亚坚决反对时,她甚至有点紧张,如果巴伐利亚真的铁了心反对,法案是不是就通不过了?
然后艾森巴赫那个臭老头站了起来。
说实话,特奥多琳德以前挺讨厌艾森巴赫的。
总觉得他古板、守旧、总是用那种你还年轻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说话也总是一板一眼,无聊得要命。
但昨天,她觉得这老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他说话不疾不徐,但每一句都砸在赫特林的论点上。
他没有纠缠于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而是直接谈危机、谈未来、谈帝国的整体利益。
当他说某些邦国所珍视的权利和自由到底是为了本邦人民的福祉,还是仅仅为了维护少数人固守的特权壁垒时,特奥多琳德在帷幕后面差点拍手叫好。
说得太好了!就是这样!
她看到赫特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看到巴登和符腾堡的代表们开始动摇,看到那些小邦代表们眼神中的闪烁。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克劳德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政治的本质是定义问题的权力。谁能定义问题,谁就能主导解决方案。”
艾森巴赫定义的问题不是各邦的权利是否被侵犯,而是帝国如何应对共同危机、走向共同未来。
在这个定义下,赫特林那些关于历史和法理的论述突然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有点不合时宜。
然后赫特林提出了那些条件,那些听起来很苛刻的程序枷锁。
特奥多琳德又开始担心了。这么多限制,总署以后还怎么做事?这不是给克劳德戴上镣铐吗?
但克劳德就坐在艾森巴赫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纸上写什么
她听不到克劳德和艾森巴赫低声交谈的内容,但她能看到艾森巴赫在听了克劳德的话后眼中闪过的赞许和了然。
然后艾森巴赫给出了那个妥协方案。
特奥多琳德一开始没完全听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很精妙的方案。好像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点什么,但柏林得到了最核心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赫特林被噎住了。他要求休会,需要请示慕尼黑。
那一刻,特奥多琳德在帷幕后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赢了。虽然不是彻底的胜利,但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柏林手中。巴伐利亚除了接受那个裹着糖衣的药丸,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陛下。”当时陪同她的塞西莉娅女官长在她耳边低声说,“慕尼黑屈服了,基本大局已定”
特奥多琳德当时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厉害!当然厉害!因为那是朕的宰相和朕的顾问!
虽然是克劳德和艾森巴赫在台前斗智斗勇,但她是皇帝啊!是她任命了艾森巴赫,是她信任并重用了克劳德!这一切的胜利,归根结底不都是因为她的英明领导吗?
这么一想,特奥多琳德的心情就更好了。
特奥多琳德沿着葡萄梯田间清理出来的小路慢慢走着,靴子踩在泥土和枯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其实有点冷,鼻尖和脸颊被风吹得微红,但这份宁静让她舍不得立刻回去。
最近确实清闲了不少。
总署全面运转起来后那些繁琐的日常监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