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总署权责法定化,尤其是其职权可能扩展到各邦内部事务,表示严重关切和保留态度,要求必须明确限定总署的权限范围,并且任何超越普鲁士国界的行动,必须事先征得相关邦国的明确同意
轮到普鲁士方面回应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艾森巴赫身上。
“赫特林伯爵阁下,以及刚才几位发言的尊敬的先生们,”艾森巴赫开口,“你们提出了很多有趣的论点。关于历史,关于权利,关于联邦原则。”
“我注意到,你们谈论了很多过去,历史的条约,旧有的权利,传统的自主。这很好。尊重历史是美德。”
“但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召开帝国联邦议会不是为了缅怀过去。我们是为了解决帝国现在面临的问题,以及规划帝国未来的道路。”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是蔓延的经济危机余波未平,是数百万失业者和他们的家庭仍在困苦中挣扎,是社会的撕裂与不稳定因素暗流涌动,是帝国各组成部分在发展上的不均衡日益加剧,是我们在面对外部竞争时常常因为内部协调不畅而力不从心!”
“未来的道路在哪里?在于团结,在于效率,在于整合我们分散的力量,在于消除阻碍帝国机体健康运行的内部壁垒和低效冗余!”
“总署不是在真空中诞生的怪物。它是在帝国面临严峻危机的时刻,应运而生的工具!是一个被证明有效的能够协调资源、解决问题的工具!”
“是的,它最初在普鲁士境内运行。但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应对全帝国范围内的危机!普鲁士的危机在巴伐利亚就没有吗?巴登的工人,符腾堡的农民,他们就不需要工作和面包吗?”
“当危机是全帝国性的时候,应对的工具却只能局限于一个邦国,这合理吗?这符合联邦国家共同福祉的原则吗?”
艾森巴赫的质问在会场回荡。一些中小邦国代表,尤其是那些受经济危机冲击严重、自身资源有限的小邦代表,神色开始有些动摇。
“至于各位担心的权力扩张、干涉内政,草案文本就在这里。我建议各位在发表那些激动人心的论断之前,先仔细的阅读它。”
“草案明确规定了总署的权限范围:在经济危机后续处置、大型跨邦基础设施协调、全国性数据统计与信息共享、以及帝国议会特别授权的特定领域。”
“每一项权力的行使都附有严格的程序性要求,包括与相关邦国政府的磋商机制,以及最终向帝国联邦议会和皇帝陛下的负责机制。”
“它没有赋予总署接管任何邦国内政、教育、司法或税收的权力!它没有剥夺任何邦国宪法赋予的自主权!它所要做的是在那些单个邦国无力解决、或者解决起来成本极高、效率极低的领域,提供一个协调和服务的平台!”
“这难道就是破坏联邦原则?这就是专制主义的前奏?”
“如果连这样旨在提升帝国整体效率、应对共同挑战的协调机制都被视为洪水猛兽,都要用几百年前的条约来反对,那么我不得不怀疑某些邦国所珍视的权利和自由到底是为了本邦人民的福祉,还是仅仅为了维护少数人固守的特权壁垒?!”
这话相当重了。直接质疑动机。赫特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艾森巴赫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至于巴伐利亚王国独特的历史地位和文化传统没有人想要抹杀。帝国因其多样性而丰富。但多样性不能成为阻碍进步的借口,传统不能成为拒绝融入更广阔天地的理由。”
“德意志帝国是一个整体。巴伐利亚是这个整体光荣而重要的一部分。当帝国这艘大船面临风浪时,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有责任为它的稳定和前行贡献力量,而不是紧紧抱住自己那块甲板,声称这是我的,你们不许碰。”
“总署权责法定化,不是要拿走巴伐利亚的甲板,而是要帮助加固它,并且确保它和整艘船的其它部分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让整艘船都能更快速地驶向未来。”
“这就是我的看法。也是普鲁士王国基于对帝国整体利益的考量所支持的方向。”
艾森巴赫说完,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会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
艾森巴赫承认历史,但立刻将话题拉回现实危机和未来挑战。
他驳斥那些质控靠的辩白不是,而是直接引用草案条文,指出那些可怕的权力要么压根不存在,要么被严格的程序所限制。
他甚至反手一击,质疑反对者固守特权壁垒,将巴伐利亚的坚持独特传统打成阻碍进步的借口。
最致命的是,他最后点出了巴伐利亚无法回避的软肋
帝国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
当危机来临时,没人能独善其身。总署提供的协调和服务听起来并非掠夺,而是帮助加固。
在帮助加固和面临风浪时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