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一样。
在臣民面前,她是皇帝,是威严的象征,是帝国的化身。
她必须坚强,必须睿智,必须做出符合人们期待的样子。可她也只是个会想妈妈,会害怕孤独,会偷偷在没人的地方掉眼泪,会渴望有人能理解、能陪伴的特奥琳。
“我也以为……我会一直那样。”
“我也曾认为……我将注定孤独……”
她重新坐回藤椅,这次坐得很近,几乎要挨到克劳德的椅子。
她没有再试图去拉他的手,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一个人在这座很大、很漂亮,但也很冷、很空的宫殿里。过很多个圣诞节,过很多个生日,过很多个……只有自己的日子。塞西莉娅很好,雪球也很好,但……不一样。”
“我也以为,我会一直那样。直到……你出现。”
“你……是不一样的。虽然你有时候很讨厌,总是惹我生气,总是说些奇怪的话,总是做一些让人看不懂、让人担心的事……但……但你在这里。”
“在这里我就不用总是当皇帝陛下了。我可以是特奥琳,可以生气,可以害怕,可以……不用那么聪明,不用什么都懂。可以……不用一个人。”
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脸颊又微微泛红
“所以……克劳德,我们约定好不好?”
“约定什么?”
“约定……以后也要在一起,永远的那种。”
“不是皇帝和顾问的那种在一起,是……是特奥琳和克劳德的那种在一起。一起过圣诞节,一起过生日,一起……面对所有好的、不好的事情。”
“就算以后……以后你不再是顾问了,或者我……我也不再是皇帝了,或者……或者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我们也要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可以说话,可以吵架,可以……可以一起来这里看玫瑰。”
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孩子气、太不切实际,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约定。以后也要在一起。特奥琳和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那我们拉钩!” 她忽然伸出右手,翘起小拇指,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拉钩了就不能反悔!反悔的人……反悔的人要罚他……罚他吃一百个、不,一千个最酸的酿酒葡萄!还要、还要打扫整个无忧宫的马厩!”
克劳德看着她伸出的小拇指,怔了一下,随即失笑。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轻轻晃动着相勾的小指,然后用自己另一只手的拇指,郑重地按在了克劳德的大拇指上完成了一个“盖章”的仪式。
“说好了哦,克劳德。一百年,不,一千年,都不许变。”
她按着不松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说好了,特奥琳。一千年,也不变。” 克劳德任由她按着,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拂开她因刚才情绪激动而散落颊边的一缕银发
特奥多琳德像是被这细微的触碰烫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脸颊更红了些,但按着他拇指的力道,却悄然加重了一点点。
暖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指尖传来微妙的触感,和彼此逐渐平稳却依然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指尖的暖意,拇指上被她用力按住的力道,还有她脸颊微烫的温度。
一切都像冬日暖房里朦胧的光,不炽热却丝丝缕缕地渗进心里,将那些经年累月的寒冰与孤独悄无声息地融开一道温软的缝隙。
她忽然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对了!”她突然开口,“克劳德,我之前让你去想的那个问题……你想好了没有?”
“问题?”克劳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啊!”特奥多琳德似乎有点急了,脸颊更红,但眼神却不肯退缩,直直地盯着他,“我之前问你的!我们……我们以后……那个……怎么办?”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却字字清晰:“而且……而且我们都……都那样了!在小密室的时候,还有……还有后来!你、你得对我负责!”
“做都做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噗——”
克劳德没绷住,差点被自己呛到。
他看着她那张明明羞得快要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