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 跟着你们这群虫豸怎么搞好工厂?
对总署而言正好可以责一儆百。你们联合得越紧密,闹得越大,他们下手就越有理由,也越狠。”

    “到时候你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曾经的企业,还有现在仅剩的体面,甚至可能是自由和命!”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人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伦茨的话等于给他们判了死刑

    “那我们该怎么办?伦茨,你说得头头是道,你倒是拿出个办法来!”

    “办法?办法就是认清现实然后去做能做的事,而不是做会让自己彻底完蛋的事。”

    “现实就是,总署和四大银行现在是帝国经济的核心。他们的规则就是现在的游戏规则。要么适应,要么出局。至于反抗……”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想走?”

    “是的,我想这场聚会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了。”

    伦茨平静地穿上外套

    “感谢诸位的款待。但与诸位在这里空谈复仇和罢市,对我和我的工厂没有任何益处。”

    “伦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背叛我们吗?”有人喊道。

    “背叛?”伦茨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我只是不想跟着一群……看不清方向的虫豸一起走向悬崖。”

    “虫豸?!”弗里德里希暴怒,猛地站起来。

    “难道不是吗?沉浸在过去的荣光和失败的怨恨里,幻想着用螳臂当车的方式夺回一切,却对真正的力量对比和游戏规则视而不见。”

    “这不是虫豸是什么?跟着你们别说赚钱,能保住现有的一切不被牵连恐怕都是奢望。”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怒吼和咒骂拉开门离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着光亮的窗户,里面隐约还有激动的身影在挥舞手臂。

    真是可悲又可叹。

    他们还在梦想着给柏林一点颜色看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是总署用来立威和推动权责法定化的最好祭品。

    而他伦茨还很年轻,他的炼铜厂虽然小,但技术有独到之处,市场前景也看好。

    他出让部分股权给德累斯顿银行,虽然失去了一些控制权,但也得到了急需的资金、更稳定的订单和一层保护伞。

    这不是最理想的结局,但这是在风暴中活下去的务实选择。

    “跟着这群虫豸混根本没有前途,更别说赚钱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方向,一个更强大、更可靠的……盟友,或者说靠山。

    那些大银行?他们眼里只有更大的利益,自己这点小产业未必看得上。传统的容克贵族?他们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而且似乎也和总署关系暧昧

    那么……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那个一手缔造了总署,被年轻容克军官视为先知,甚至能影响皇帝意志的人。

    克劳德·鲍尔。

    去见鲍尔顾问。

    不是去哭诉,不是去哀求,而是去……谈谈。

    谈谈在总署主导的新经济秩序下像他这样愿意遵守规则、拥有特定技术的小企业主有没有新的机会。

    谈谈如何能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获得更多的发展空间。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可不可以用一些投名状换取一些关照。

    伦茨知道这很冒险。

    那位顾问以难以捉摸著称。

    但留在那个充满怨气和愚蠢计划的客厅里风险更大,而且是注定沉没的绝路。

    他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

    那位顾问每天听到的警告、建议、投诚恐怕数不胜数。

    他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见面礼,或者说一个能够开启对话的契机。

    礼物……送什么?

    伦茨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思索。

    直接送钱?太俗,也太愚蠢。那位顾问如今掌控的资源岂会在意他这点“孝敬”?何况这等于自曝其短,留下把柄。

    送古董、艺术品?他对那位顾问的品味一无所知,而且这些东西来路和价值都难以说清,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送酒、送雪茄?似乎过于寻常,缺乏深意。他需要一件既能表达敬意,又不显谄媚;既实用,又能承载一些特别含义的东西。

    笔。

    这个念头跳了出来。

    鲍尔顾问是报社编辑出身。

    尽管如今他已执掌权柄,挥斥方遒,但文字的魔力和话语的力量恐怕早已深入骨髓。

    一支笔对于曾经的报人而言既是工具,也是象征。

    但这支笔不能是普通的笔。

    他想起了自己认识的一位老工匠,一位几乎被时代遗忘的制笔大师

    老人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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