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差点,恐怕要在监狱里反思自己的商业决策。”
“这股风不能让它刮起来。现在还是毛毛雨,等议会复会,就会有人想把它变成倾盆大雨用来浇灭很多东西。“
“赫茨尔,我们手上有多少关于这几个人,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关联的议员、媒体人的……材料?”
“常规的商业记录、债务重组文件、资产核查报告都是现成的。如果需要更深入的……”
赫茨尔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以总署现在掌握的资源和手段,真要挖总能挖出些东西。
危机前的经营猫腻、可能的利益输送、税务上的小手脚、甚至私德上的瑕疵……在柏林这个圈子里没有干净的人。
“先不忙。直接挖黑料反击层次太低,也容易落人口实,显得我们心虚,只会用隐私威胁人。”
“我们要打就打得更公开,更彻底,更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谁在说谎,谁在忘恩负义,谁才是真正在破坏帝国稳定和复苏的人。要点公开资料就行了”
“是,顾问先生。”
“很好。去吧。”
“另外让信息分析组准备一份简报,重点不是他们的抱怨,而是对比”
“对比他们企业在被接管前后的就业人数、薪资发放、供应商欠款清偿情况以及现在的运营状态。”
“明白。”
赫茨尔退了出去,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奶奶的
忘恩负义。
愚蠢短视。
自寻死路。
这些所谓的企业家、银行家他们真的理解发生了什么吗?他们真的看清了自己曾经站在怎样的悬崖边上吗?
金融危机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周期衰退。
那是整个信用体系的崩解,是流动性瞬间枯竭的冰河期。
当票据无法贴现,当储户挤兑如潮,当所有人都想收回现金而无人愿意付出信用时,所谓的商业智慧和行业人脉就是个笑话!
那时候能救你的只有国家信用,只有最终贷款人,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注入的流动性!
四大银行为什么接手?真以为是看中了你们那点破铜烂铁的资产?真以为是想垄断扩张?
笑话!
那是因为你们的破产会引发连锁反应,拖垮上下游更多的企业,制造更多的失业,把地区经济拖入更深的泥潭,最终威胁到整个帝国金融体系的稳定!
四大银行是在用自身本就备受打击的信誉和资本为帝国的稳定垫背!
他们承担了风险,注入了资金,接管了烂摊子,维持了就业,清偿了债务,让这些原本该死透的企业活了下来,恢复了运转。
而你们这些原本该在破产清算中失去一切甚至面临刑事诉讼的失败者,因为国家的干预和四大银行的趁火打劫反而保住了豪宅、庄园、体面的生活,还能送儿子去瑞士读书?
现在危机才褪去多久,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开始觉得是别人抢了你们的家当?开始觉得是官僚和强盗资本扼杀了你们的自由?
自由?
在悬崖边上跳舞,然后怪救生索勒得太紧限制了你们自由坠落的权利?
克劳德几乎要气笑了。
他和四大银行的交易是巨头之间的博弈,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四大银行的资本、网络和执行力来稳定金融、推进工业化,毕竟总署不是经济实体,他还需要四大银行
四大银行需要国家背书,政策便利和未来的发展空间,毕竟他们损失很大,需要得到补助恢复元气
这是国家与金融资本在危机下的媾和,是维系帝国不坠的基石。
而这些靠着时代红利和胆大妄为积累了少许财富,就自以为摸到了权力门槛的暴发户
他们居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这场牌局中抱怨?觉得自己也是玩家,只是被不公平地踢出了局?
他们根本不懂这场游戏的规则。
他们只是牌桌上的筹码,是巨头们需要稳定时暂时保全的就业载体和社会稳定器。
现在稳定他们就觉得自己的筹码又值钱了,可以叫价了?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四大银行或许不会直接动手,但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自愿闭嘴。总署既然能在危机中拯救他们,就同样能在后危机时代清理掉这些不稳定的噪音。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了一个错误。
在危机处理中他过于追求效率和稳定,对资本的处置也过于仁慈了。
由四大银行接管,原主交出控制权,但往往能保留部分股权收益或一笔体面的买断金,这避免了个人破产和刑事追责。
当时看来这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