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查了孤儿院,还去问了教堂的人……漏洞在被逐一钉死。
“我……我不知道那些记录……也许我记错了时间……或者……或者我吃的次数少,别人不记得了……艺术……我只是好学……”
她的辩解越来越苍白,逻辑开始出现混乱。疲惫和压力正在侵蚀她的思维防线。
“记错了时间?次数少?这些细节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的整个身份故事正在崩塌。而我们现在对你本身更感兴趣。”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只喝过水,没吃什么东西。但奇怪的是你虽然显得虚弱,却还能保持基本的坐姿,思维虽然迟缓,但尚未完全崩溃。”
“所以我猜……他们训练你的时候,一定也教过如何在极端情况下保持最低限度的体能和神智,对吗?”
“比如……通过某种方式摄入维持基本代谢和神经兴奋度的物质?或者……你身上带着某种缓释的药物,帮助你在被捕初期对抗审讯?”
玛格达莱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那东西极其隐秘,而且应该已经……
“不用否认,也不用寻找,药物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聊”
“我想你自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四肢绵软无力,像是灌了铅?”
“脑袋昏沉但偏偏无法入睡,还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从内向外蔓延?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连掐手心带来的痛感都变得迟钝、遥远?”
玛格达莱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的……分毫不差!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长时间精神紧张和缺乏睡眠的副作用。
但渐渐地那种无力感和麻木感越来越明显,不同于单纯的疲惫,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空虚和迟滞。她以为是自己的意志在崩溃,是身体撑到了极限。
难道……难道他们……
“你们……你们给我下了药?!什么时候?在水里?还是食物里?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是非法的!是下作的手段!”
“非法?下作?”
“玛格达莱娜修女,当你在告解室里套取秘密,用十字架传递密文的时候,可曾想过下作?”
“当你伪装成上帝的仆人,利用人们的信仰和善意接近目标时,可曾想过非法?”
“当你可能策划、参与甚至执行针对这个国家君主和要员的阴谋时,可曾想过自己正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哪一边?”
“至于药物……你看,你的思维已经不太清醒了。水是水壶里的,女卫兵也喝过同一壶。”
“食物你一口没动。我们若要下药也只能是这俩个地方,你并没有吃食物,那我们怎么给你下药呢?”
是啊,水是公用的,食物她没碰……难道是空气?不,不可能,那样无法控制剂量,女卫兵也会中招。可那种被逐渐抽空力量、思维凝滞的感觉……
“我来猜猜看。”
“你接受过抗审讯训练,其中必然包括如何在被捕初期保持清醒和基本的身体机能。“
“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提前服用、或者在条件允许时,摄入某种能刺激中枢神经、暂时对抗疲劳和痛苦的物质。”
“考虑到你的身份和活动环境,你需要一种容易隐藏、起效快、且看来副作用可控的东西。这种东西的选择其实不多。烟草?效果太弱。鸦片酊?太容易成瘾且痕迹明显。那么……可卡因?对吗?”
玛格达莱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可卡因,一种从古柯叶中提取的生物碱。它能让人精神振奋,感觉敏锐,似乎不知疲倦。“
“少量使用在短时间内确实能帮助人保持警觉,甚至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它曾经被吹捧为神奇的药物,甚至被添加在某些提神饮料和专利药品中。”
“你的上线或者训练者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种神奇药物的另一面?”
“可卡因通过阻断大脑中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等神经递质的再摄取,使得这些物质在神经突触间隙异常堆积,产生强烈的兴奋和愉悦感。但这是一种竭泽而渔。”
“当外源性的药物效果消退,你身体自身的神经递质储备已经被大量消耗掉了。”
“大脑会陷入一种透支状态。多巴胺耗竭,带来的是极度的疲惫、麻木、快感缺失,甚至抑郁。”
“去甲肾上腺素耗竭会导致心率减慢、血压下降、注意力和警觉性暴跌。血清素水平紊乱则会影响情绪、睡眠和认知。”
“你现在感受到的沉重、无力、昏沉但无法入睡、思维迟滞、连痛觉都变得遥远……这些不是单纯的睡眠剥夺,也不是你的意志力崩溃。”
“这是可卡因戒断初期典型的症状。”
她受过药物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