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了半天还是选择粉毛喵,因为我喜欢粉毛喵,哈!)
维也纳,美泉宫
清晨的光线透过美泉宫办公室高大的窗户,落在厚重的波斯地毯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上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公主殿下正对着一面精致的手镜梳着头发
“唉……”
梳齿间又缠绕了几根柔亮的发丝。特蕾西娅忧郁地看着它们
掉头发!她还这么年轻!难道哈布斯堡家族世代相传的除了这偌大的帝国和无数麻烦,还有……还有为它们熬秃的传统吗?
上帝呀,这可一点都不优雅。
她的目光落到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措辞严谨克制的报告上。
方才那点关于发量的小小忧伤,瞬间被更庞大的烦恼淹没了。
“唉……”
报告的用词已经足够官方和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意大利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墨索莉妮…她真的成功了……
那个萨伏伊家的软骨头国王维克托,竟然真的在她的黑衫军和口水面前屈服了,任命她组建新政府……
“向罗马进军……”
他们管这叫进军?这更像一场有组织的政治讹诈吧……
而那个国王居然就开门揖盗了?
这下好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脸都被这些近亲结婚的意大利表亲丢尽了……
这不仅仅是意大利的内政笑话。这意味着,在奥匈帝国漫长而脆弱的南部边境,在的里雅斯特港的对面,在多瑙河出海口的不远处,一个狂热的政权上台了……
“大意大利主义……”
她走到墙边巨大的奥匈帝国及周边地图前,目光在亚平宁半岛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上移,落在帝国南部的区域
特伦蒂诺-上阿迪杰,的里雅斯特,伊斯特拉半岛……
这些地方,生活着大量的意大利裔人口。
维也纳议会里那些意大利裔代表先生们,本就为自治和文化权利的问题争论得让她头疼。
现在好了,隔壁搬来了一位声音格外洪亮、整天唱着全体意大利兄弟团结起来的新邻居。
这曲子怕是要飘过边境,在她本就音调不一的帝国交响乐里再添上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光是想想可能出现的边境摩擦、那些煽动性的小册子、层出不穷的外交照会,以及随之而来、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军费和治安开支……特蕾西娅就感到一阵眩晕
这还没算帝国内部其他的大麻烦呢
马扎尔人肯定会借机要求更多特权,毕竟…
“意大利人都要独立了,我们历史悠久的圣斯蒂芬王冠领地理应得到更多尊重”。
捷克人、克罗地亚人、波兰人、鲁塞尼亚人……天知道哪个角落又会冒出新的民族自觉诉求。
“意大利人有理想,为什么后果要我们维也纳来承担啊…这太不公平了…唉……”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殿下,皇帝陛下的御医,冯·迈耶林大夫刚刚从寝宫出来。他……希望向您汇报陛下今晨的状况。”
特蕾西娅的心沉了一下。
老皇帝约瑟夫一世,她的伯父,奥匈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最近健康状况急转直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糊涂的时候……越来越让人难以应对。
“让他进来。”
冯·迈耶林大夫走了进来,他年约六旬,头发花白
“殿下,陛下今晨醒来后,精神似乎比前两日略好,能认出侍从,也用了少许早餐。”
特蕾西娅刚觉得心头那沉重的云翳稍微透进一丝光亮。
“但是,陛下……思绪有些飘忽,时常提起过去的事。尤其是……大约一小时后,他开始反复念叨一个名字,并询问是否有人来访。”
“名字?”
“是……是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是已故的皇太后,那位著名的、热爱旅行和诗歌的茜茜公主?
不对,老皇帝提起她通常会用更正式的称谓或昵称,而且茜茜公主去世多年,虽然让人感伤,但似乎不应该是这种反复念叨、询问来访的状态。
“哪个伊丽莎白?” 她追问,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是陛下年轻时的……一位故人。某个小地方的公主,伊丽莎白·冯·XXX。”
大夫含糊了一下那个具体的姓氏,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据……据一些古老的宫廷记载,陛下在迎娶已故皇后陛下之前,曾与这位女伯爵……交往甚密。但后来因为家族和政治原因未能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