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手臂环上他的腰,把自己更紧地贴向他,刚才情绪激动时没注意,现在平静下来,才感觉到两人姿势的亲密。
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而他身上也只穿着衬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体温清晰可感
克劳德僵了一下。刚才专注于分析局势,没太在意姿势,现在被她这么一抱,温香软玉满怀,少女柔软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着他,发间清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忽然觉得书房里的空气有些燥热。
“陛下,既然有了思路,明天我就让总署和财政部、外交部一起,拟订详细的谈判方案和交换条件清单。艾森巴赫宰相那边,也需要通气,争取他的支持,毕竟正式的外交接触还需要他出面协调……”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 特奥多琳德打断他,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现在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暗示的意味。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小手甚至不安分地悄悄从他衬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他腰侧的皮肤。
克劳德呼吸一滞。
“……特奥琳。别闹,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波光潋滟,“整个无忧宫都是朕的,书房也是朕的。而且……又不会有人进来。”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朕都听懂了。朕觉得很好。所以……这是奖励。”
奖励?克劳德心里叹了口气,这银渐层是越来越会找理由,也越来越大胆了。上次是怕黑,这次又是奖励。
“陛下,您明天一早还要接见巴登大公的使者,下午要听取海军部的汇报。” 他试图用日程提醒她,手也微微用力,想将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
“朕知道。” 特奥多琳德不为所动,甚至因为他想推开她的动作而有些不悦,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就一会儿嘛……很快的……”
她的唇再次凑上来,这次目标明确地寻向他的嘴角。
克劳德微微偏头躲开,那只原本轻轻推拒的手也转而扶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特奥琳,听话。这里是书房,随时可能有人进来送文件或者……”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被明确拒绝,还被他用可能有人进来这种理由推开,特奥多琳德脸上的娇憨和期待瞬间凝固了。
一股委屈混合着羞恼毫无预兆地冲上小猪脑。
“你……” 她咬了咬下唇,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躲什么!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是朕的书房!朕想在这里……在这里……”
她在这里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毕竟有些事可以做,但直白地说出来,对她而言还是太过羞耻。
最终,她只是用力一推克劳德的胸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噔噔噔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朕不要喜欢你了!” 她大声宣布,但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更像是赌气。
“这好像是……嗯,不知道第多少次听陛下说不喜欢我了。”
“这次是真的!”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不在意的态度激得更恼了,脸颊鼓得圆圆的,“朕是认真的!克劳德·鲍尔,朕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你今晚就回你自己房间去!不,你回总署去!朕不想看见你了!”
她说着,还觉得不够解气,随手抓起书桌上一本用皮革装订的帝国法典作势要砸他,但终究没舍得真扔出去,只是重重地墩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桌子:?)
(孩子们这是它第几次代替克劳德承伤了)
“好,那我回去了。” 克劳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甚至真的转身要往门口走。
他这反应完全出乎特奥多琳德的预料。按照往常的流程,他不是应该无奈地哄她,或者说好了别闹了吗?他怎么真要走?
眼看着克劳德的手已经搭上了厚重的橡木门把手,特奥多琳德心里那点怒气瞬间被慌乱取代。她刚才说的不想看见你、回总署去当然是气话,他怎么就当真了?
“你……你不准走!” 她急得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刹住,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睡裙的蕾丝边,想叫住他,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的背影,眼圈更红了,这次是真的有点想哭。
克劳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拧开,也没有回头。
特奥多琳德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副真的准备离开的架势,心里又委屈又酸涩。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他不对!是他先拒绝她、推开她的!现在还要丢下她一个人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