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摇摇头,脱下鞋子和外套,只留下衬衣和长裤,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一个温暖的身体就自动滚了过来,熟练地钻进他怀里,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克劳德。”
“嗯?”
“那个沙伊德曼……要是他敢欺负你,你要告诉朕。”
“……他不会的,陛下。那是政治,不是打架。”
“政治也不行。反正……不许别人欺负你。”
“好,不让人欺负。” 他顺着她的话,低声应道
特奥多琳德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刚才的话,也或许是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和依偎。
但没过多久,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在他颈窝处不安分地动了动
“克劳德。”
“嗯?”
“你最近……有没有偷偷和别人接触?”
“别人?” 克劳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别的女人!”
克劳德:“……” 原来是这个。他几乎要失笑,这都哪跟哪。
“没有”
“真的?” 特奥多琳德盯着他的眼睛
“千真万确。我哪有时间和心思去接触什么别的女人。” 克劳德无奈,这银渐层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清奇
“那就好。” 特奥多琳德似乎满意了,重新把脸埋回他颈窝,但没过两秒又瓮声瓮气地追加命令,:“以后也不可以!”
“什么?”
“我说,以后也不可以偷偷和别的女人接触!公事也不行!必须……必须让塞西莉娅知道,或者让朕知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你是朕的顾问,是……是朕的人!只能和朕接触!”
这占有欲强得有点不讲道理了。克劳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跟她讲工作需要、讲正常社交?恐怕只会让她更钻牛角尖。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哦?!” 特奥多琳德却对这个简单的回应有点不满,猛地又抬起头,“你就哦一声?你是不是又敷衍朕……”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她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你一点都不在乎朕的感受!朕说这么多,你就回一个‘哦’!你又敷衍朕……朕现在不要喜欢你了…”
“我……” 克劳德被她这通突如其来的脾气搞得有点头大,试图按住她乱动的身子,“特奥琳,别闹,很晚了。”
“我就要闹!” 特奥多琳德更来劲了,手脚并用地推他,虽然没什么力气,“我不要你喜欢我了!我讨厌你!不对,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走开!”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搂回怀里,任凭她没什么力气的拳头落在胸口。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敷衍。我答应你,不仅不会偷偷和别的女人接触,公事也尽量让你知道,行了吗?特奥琳是最好、最特别的,别的人都比不上。”
突如其来的认错和直白的夸奖让特奥多琳德挥舞的拳头停了下来。她仰着脸狐疑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她似乎被说服了
她安静下来,重新窝回他怀里,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哼,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骗朕,朕就要你睡马厩,天天和那匹脾气最爆的马关一块,踢死你……”
……怎么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好像很久之前她也这么说过吧
“是是是,陛下英明。”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克劳德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就在他几乎要沉入睡眠的深渊时,怀里那个安静了没一会儿的小家伙,忽然又开口了
“克劳德,” 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上次让你想的那个问题,你想好没?”
“……什么问题?” 克劳德脑子还陷在混沌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婚呀!” 特奥多琳德不满地又捅了他一下,这次力气大了点,“朕问你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你说了会想的!”
克劳德:“……”
这下彻底醒了。
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一直希望她能把这茬给忘了。那天在御书房,他以为只是哄她开心的权宜之计,没想到她不仅记着,还在这夜深人静、两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又提了出来。
“这个……” 克劳德脑子飞速转动,试图从一团浆糊中找出点能搪塞过去的说辞。直接说太难了,现在不行肯定又会招来她新一轮“朕讨厌你”的攻击,而且看她现在这精神头,恐怕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