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制度的构想
力量去规训一下那些在他看来贪婪短视、甚至可能危害国家根基的金融寡头。

    至于小德皇特奥多琳德……说服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说服。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朕的克劳德”的银渐层,对金融监管的具体细节恐怕毫无兴趣。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克劳德放开手脚去做的理由

    比如,为了帝国的稳定,为了不再有伦敦那样的惨剧,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吃饭这些对她而言,比任何经济学理论都更有分量。

    至于那些银行家会怎么想?她大概只会觉得,如果他们敢让她的克劳德不开心,那就是坏蛋,是帝国的蛀虫。

    关键在于议会。在于如何将皇帝的支持、宰相的默许,转化为实际的立法和行政权力。

    第二大党社民党虽然暂时失势,但其在工人、城市贫民和部分知识分子中依然拥有广泛基础。他们的议会党团,此刻正处在十字路口

    是继续固守原有的议会斗争路线,还是寻求新的突破口,甚至……与某些务实的改革力量进行有限的合作?

    艾森巴赫的保守联盟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那些与四大银行捆绑过深、靠金融投机和资本运作而非实业起家的资本家,必然会誓死抵抗。

    但那些真正的工业巨头,尤其是与重工业、军火、铁路、航运相关的实业家们呢?

    他们苦银行的高利率、苛刻的贷款条件和随意抽贷久矣。如果新的监管框架能迫使银行向战略产业提供更稳定、更优惠的信贷,他们是会反对,还是……会权衡利弊?

    分化,拉拢,交换,施压。议会政治的游戏规则,从来不是简单的多数对决。只要能让足够多的议员相信,加强金融监管符合帝国的长期利益,或者至少,不这样做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那么,法案就有通过的可能。

    当然,也可以直接利用宪法赋予皇帝与宰相的权利直接解散议会,但那么做不利于稳定,能不撕破脸最好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牌,危机本身。

    四大银行在危机中的拙劣表现,储户的愤怒,企业家的怨气,这些都是可以借助的舆论力量。

    他可以巧妙地引导这种情绪,将其转化为对不负责任的金融资本的声讨和对国家出手,重建秩序的呼唤。

    伦敦的鲜血还在那里,那就是最生动的反面教材,再不让利出去等着自己这里弄出个什么柏林公社吗?

    至于社民党自身……

    工人目前的态度很微妙

    在这个时空的1912年,它内部的分裂与嬗变更甚于OTL。

    伦敦的血不仅染红了泰晤士河岸,也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多德国社民党人头上。

    那些在议会里慷慨陈词、在工会大厅中组织罢工、在报纸上撰写雄文的社民党理论家和活动家们,此刻想必也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反思。

    伦敦的起义者们,那些自发的、缺少严密组织、但充满勇气的工人和水兵,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而结局是全军覆没,血流成河,除了留下仇恨的种子和失败的教训,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

    这无疑沉重打击了社民党内部激进派的声势,但也会让温和改良派感到前途茫茫。他们一直试图在帝国体制内为工人争取权益,可当体制本身露出獠牙时,他们又能做什么?继续在议会上辩论?等待下一次经济危机?

    克劳德很清楚,从后世的历史视角看,社民党的改良路线在特定历史阶段有其进步意义,也为工人争取到了不少实际权益。但他们也常常陷入议会迷思,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妥协甚至保守的一面,最终未能阻止更大灾难的到来。

    然而,站在1912年柏林的这个办公室里,他无法也不应该,以全知的视角去鄙薄这些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先行者。

    他们也许会犯错,自己来自未来,有穿越者的信息优势

    自己不比他们伟大……

    他们在艰难摸索,自己只是借用了他们的经验

    他们才是值得尊敬的人……

    是的,他来自未来。他知道大萧条的可怕,知道纳粹的崛起,知道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烈,知道苏联的兴衰,知道凯恩斯主义和福利国家的某些形态,甚至知道一些技术发展的模糊路径。

    这些是巨大的优势,是作弊器。他可以利用这些先知,在关键时刻做出更正确或更有利的选择,比如以工代赈,比如构想金融监管,比如警惕法国的民族主义。

    但社民党的那些人呢?伯恩斯坦、考茨基、李卜克内西……

    他们是在没有地图的黑暗中,仅凭着对资本主义矛盾的剖析、对工人苦难的同情、以及对一个更美好社会的信念在荆棘中开辟道路。

    他们提出的许多具体主张,在后世看来可能是温和甚至保守的,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每前进一步都可能面临镇压、污蔑和背叛。

    他们是在与一个强大的、拥有暴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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