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制度的构想


    不能再满足于危机时期的临时接管和特殊法令。必须推动立法,成立一个直属于财政部的、拥有广泛权力的帝国金融监管总局

    它不仅监管银行业务的合规性,更要拥有对四大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信贷投放方向、重大投资决策、甚至高管任命的审批和否决权。特别是信贷投放,必须与国家产业政策、就业目标、战略安全紧密挂钩。银行不能再仅仅为利润最大化而放贷。

    利用四大银行目前资本受损、亟需增资的机会,以皇室基金或新设立的帝国复兴基金等名义,进行注资。

    注资不是白给,要换取董事席位,最好是具有一票否决权的黄金股,或者在重大决策上的特别投票权。目标不是控股,而是获得足以影响战略决策的发言权。

    同时,注资条件可以包括:承诺对特定行业提供优惠贷款;限制高管薪酬和分红比例,与长期稳健经营挂钩;建立更严格的风险准备金制度。

    而且人事渗透与旋转门的建立也得同步进行

    向四大银行的关键岗位派驻由国家任命或认可的观察员或特别顾问。这些人要与容克和皇室有紧密的联系。

    同时,鼓励银行从国家认可的院校、研究机构招聘人才,建立一条从国家智库到金融高管的旋转门,潜移默化地影响其企业文化。

    强制要求四大银行定期、详尽地向监管总局报送核心经营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建立覆盖主要银行和金融市场的实时风险监控系统。

    目标是提前发现潜在的系统性风险,避免再次出现危机前那种信息不透明、风险累积直至爆发的局面。监管总局应拥有随时进场检查的权力。

    明确帝国银行作为最后贷款人的角色,但必须附加严格条件。接受紧急流动性援助的银行,必须接受更严厉的监管和可能的国有化或分拆条款。

    要让所有银行明白,国家的救助不是免费的午餐,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部分主权和经营自主权的让渡。

    而且四大银行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可以利用它们之间在危机中受损程度不同、业务侧重不同、与旧势力勾连深浅不同,进行分化。

    对相对配合、受损较轻的,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和合作空间;对抵触强烈、问题严重的,则施加更大压力,甚至考虑支持其竞争对手,或推动其与国有背景的金融机构进行合作。绝不能让他们再次形成对抗国家的统一战线。

    手段要多样,步伐要稳健,但目标必须明确金融必须服务于国家战略,而非反之。

    这不是要建立一个苏俄式的指令性金融体系

    他设想中的,更像是一种有德国特色的、国家主导的混合金融体制。

    私人资本和市场竞争依然存在,但在最关键的战略领域和风险控制上,国家拥有最终的决定性力量。

    银行家们依然可以赚钱,甚至可以赚大钱,但赚钱的方式和方向,必须符合帝国整体利益的大框架。

    国家控制或主导那些利润少,成本高但又和国家战略与民生福祉关系严密的关键产业,给市场套上缰绳的同时也在其他领域留给了市场活力,催生技术创新,这是德国制度上的秘密武器

    有机结合,百花齐放

    但这必然会遭到四大银行及其背后利益集团的激烈反抗。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议会游说、媒体攻势、经济威胁、乃至直接向皇帝施压。那些与银行业关系密切的大工业家也不会坐视。

    但时机站在克劳德这一边。危机余波未平,公众对银行的怒火未熄,皇帝和总署刚刚用非常手段稳定了局面,威望正隆。

    稳定,压倒一切。而强化金融控制,在目前看来,是维护稳定、防止下一次危机、确保以工代赈等政策能持续的关键一环。

    窗外,有轨电车叮当作响,人声渐起,柏林这座帝国的心脏正在金融风暴后的余震中艰难地恢复着它的脉搏。

    表面的平静之下,是信仰的废墟和权力的真空。旧的神祇已经轰然倒塌,人们惊魂未定,不知该信什么。

    是时候,为帝国重新定义金融的游戏规则了。

    “鲍尔先生比社民党实在。”

    这句话是赞誉,也是无形的鞭策。社民党在议会选举中滑落,固然有艾森巴赫的手段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正是民众在绝望时,发现那些描绘未来的美丽图景,远不如一块能立刻充饥的黑面包实在。

    如今,艾森巴赫领导的保守联盟是议会最大力量。

    但这并非铁板一块。容克地主们骨子里对金融资本的轻蔑与不信任,与工业资本家对银行家操纵信贷、吸血实业的不满,是客观存在的裂痕。

    艾森巴赫本人,那个精明务实的老狐狸,他效忠的是帝国、是秩序、是普鲁士的传统力量,而非某个特定的资本集团。

    只要能让帝国机器更有效率地运转,让社会不至于崩溃,让德意志的剑保持锋利,他并不介意动用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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