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坠毁的飞艇
觉得有人压着瞒着,可以想办法递话到总署,递话给我。总署的大门,对真正有冤屈、有难处的工人兄弟,是开着的。”

    工人们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将信将疑,但又带着希望的神情。直接递话给总署顾问?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这位顾问先生此刻就坐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的抱怨,还许诺要去解决……这让他们心里那点被生活磨得麻木的希望,似乎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谢谢顾问先生!”

    “陛下圣明!顾问先生费心了!”

    “我们一定好好干!”

    告别了这群情绪复杂的工人,克劳德心情并不轻松。工人们的感激是真实的,但他们的困难也是沉甸甸的。

    以工代赈只是一贴止痛药,暂时缓解了最剧烈的失业疼痛,但深层的贫困、高昂的生活成本、缺失的社会保障、乃至个别基层执行者的官僚习气和欺压,这些顽疾依然存在。

    “比社民党实在……” 他回味着那个疤脸工人的话。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压力。工人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面包,而不是美妙却遥远的画饼。

    如果他不能持续地、更有效地提供这些面包,甚至让面包里掺了沙子,那么这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时可能崩塌。

    届时,那些描绘着未来大饼的声音可能会重新变得有吸引力,尤其是在伦敦的鲜血已经证明了某种行动路径的当下。

    他必须让这面包更实在,发放得更公平,并且要开始思考如何在这“面包”之外,为工人们争取一些更长久、更稳固的福利

    也许是更合理的工资增长机制,也许是工伤和疾病的初步保障,也许是职业培训的机会……一步步来,但不能停。

    他离开休息区,正准备去找赫茨尔,谈谈刚才收集到的这些具体问题和蓝制服制度的初步观感,眼角余光却瞥见工地材料堆放区附近,两个穿着体面、不像工人也不像官员的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着工头服色、点头哈腰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记录。

    那两人的神态举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克劳德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借着堆积如山的木材掩护侧耳倾听。

    “……经理先生您放心,这批木材的规格、数量,还有进场的批次、时间,我们都核对了,账目清楚,质量也抽样检查了,完全符合合同要求。”

    “嗯,账目是清楚了。不过经理先生,上次那批水泥的标号似乎和报上来的有点出入啊。还有这批木材的采购价,比市面上的行情好像高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差价不大,但累计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这其中的缘由您得跟我们会计算清楚才行。总署的款项,每一笔都要经得起审计这可是陛下和宰相都盯着的大事。”

    “是,是,一定清楚,一定清楚!水泥那是……那是供应商那边搞混了批次,我们已经退货了,新换的马上就到!木材价格……是因为要得急,从外地调运,运费高了点,票据都有的,都有的!”

    “有票据就好。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经理别见怪。只要票据齐全,手续合规,谁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这么大工程,眼红的人多,想挑错的人也多。我们把这些漏洞都堵上了,对经理您,对我们,对总署,都是好事,对吧?”

    “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都是为了工程顺利!”

    “那行,这批木材我们先签字接收。水泥的事,票据补全了再办。另外……”

    “听说最近工地上对伙食和工具有些抱怨?赫茨尔主任那边好像也注意到了。经理这工人的嘴也得安抚好。不然闹出点事情,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该改善的,适当改善一点,花不了几个钱,但能省去很多麻烦。这其中的道理,您应该明白。”

    “明白,明白!我立刻就去办!伙食加一点油水,工具该换的换!绝不让工人们有意见!”

    “嗯,经理是明白人。那我们先告辞了,还得去下一处看看。”

    “您慢走,慢走!”

    看着那两个体面男人离开,经理才擦了把额头的汗,长长松了口气,但脸上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有些肉疼和懊恼,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匆匆走了。

    克劳德从木料堆后走出,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来,赫茨尔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细。这两个人,显然不是蓝制服,也不是普通的灰制服。他们应该是总署新成立的,或者从财政部门、审计部门抽调来的专业稽查人员。

    他们的任务是盯紧钱、物、账,从源头上堵住贪墨和以次充好的漏洞。刚才那番对话,软中带硬,既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又给出了整改的出路,还点明了利害关系。

    这才是完整的监督链条。蓝制服负责收集民情、化解矛盾、预警风险;灰制服和警察负责维持秩序和安全;而这些专业的稽查员,则负责盯死钱物和账目,让那些想伸手的人无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