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融冲击
词汇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复杂。

    但她抓住了核心:克劳德和艾森巴赫都觉得事态严重,要立刻行动起来,用报纸和舆论来治病,治一种叫恐慌的病。

    “可是……广播呢?” 她忽然想起克劳德之前兴致勃勃跟她提过的那个“能让声音传遍全城”的新奇玩意儿,“你不是说,那个……广播,比报纸更快更直接吗?为什么不用那个?”

    “广播……广播网络的设计都还没搞完,线路铺设、喇叭安装、人员培训……千头万绪。市中心几条主要街道的试点都没设计好,更别说覆盖全柏林了。”

    “我们现在能依靠的,最快、覆盖面最广的,还是报纸。幸好,总署在舆论阵地经营得不错,加上艾森巴赫阁下默许后能调动的传统报刊资源,我们能在短时间内形成相当大的声量。”

    “所以,这就是你从早上忙到现在的事情?”

    “一部分。敲定大致方略后,具体的社论撰写、版面安排、协调各家报社,这些琐碎但关键的事情,赫茨尔和宣传科的人正在连夜加班。我回来,是要向陛下禀报情况,并且……”

    “需要陛下您的支持。明天的头版,最好能有您的一份简短声明。不需要涉及具体经济政策,只需要表达对帝国经济稳健基础的信心,对政府和央行应对能力的信任,呼吁全体国民保持冷静,团结一致,共度时艰。陛下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比任何经济数据和专家分析都更有力量。”

    “朕……朕该怎么说?” 她小声问,忽然有点紧张。这种面向全国民众、关乎“信心”的讲话,和她平时在议会开幕或者庆典上的照本宣科不一样。

    “很简单。我会帮陛下起草。陛下只需要用您自己的语气,告诉您的子民:帝国很强大,经济很健康,政府有能力保护大家。不要怕,相信德皇,也相信为帝国服务的人们。”

    “哦……那,那你快写。” 特奥多琳德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写好了给朕看看……不,你念给朕听,朕要是觉得哪里不顺口,你要改。”

    ……

    克劳德坐在自己无忧宫的房间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他有些疲惫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

    那份为小德皇准备的声明草稿已经大致完成,用词庄重而不失温和,既体现了皇帝的威仪,又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明天一早,它就会出现在柏林各大报纸最醒目的位置,配上特奥多琳德的御照。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那份声明上。

    他手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目光有些发直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伦敦……还是出事了。

    自己前几天才寻思着英国人可以对工人妥协一下,别闹出大麻烦,这下好,给人家逼着造反了

    目前主要经济体如美国、德国、甚至东方的大明都具备相当的金融韧性和黄金储备,足以缓冲一次区域性危机,不至于立刻引发连锁崩盘,酿成类似1929年那种席卷全球的超级大萧条

    虽然从目前的情报和经济数据模型来看,这场因伦敦起义引发的金融市场动荡,其烈度和传播速度,大概率会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1912年的全球金融网络,远没有一战后,尤其是三十年代那么紧密和杠杆化。各国,特别是新兴的德意志帝国,自身的黄金储备和工业实力,提供了相当强的缓冲垫。

    恐慌是肯定的,资本外流是必然的,柏林、巴黎、纽约的股市震荡也已在所难免。但要说立刻导致全球信用链条断裂,引发雪崩式的银行倒闭潮和世界性大萧条……条件似乎还不完全具备。

    但这绝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经济危机是一个幽灵,徘徊在资本主义世界的上空,周期性发作,带来衰退、失业和动荡。而其中最著名、破坏力最大的,无疑是1929年从美国开始,蔓延至全球的“大萧条”。

    那场萧条摧毁了无数人的生活,也深刻改变了世界的政治格局,为法西斯的崛起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现在,历史的指针指向1912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尚未爆发,全球力量的对比,殖民体系的稳固程度,金融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都与1929年截然不同。

    按理说,引发大萧条的那些深层结构性矛盾 生产过剩与有效需求不足的悖论、贫富差距的急剧拉大、金融监管的缺失与投机狂热、国际金本位制的内在缺陷与僵化……在1912年,或许还没有累积到1929年那种一触即发的临界点。

    尤其是国际金本位制,此时依然是大多数主要工业国的货币政策基石,虽然僵硬,但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信用的无度扩张。各国央行的黄金储备,相对于经济规模,比例也还算健康。

    这也是他先前判断,即使伦敦出事,也不至于立刻引发全球性金融海啸的主要依据。

    但“不至于立刻引发”,不等于“不会引发”,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