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对你说过。至于来去匆匆……特奥琳,我每次来,看到你,心就静不下来。你坐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也让我分神。我得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把心思拉回到那些枯燥的政务和数字上。”
“可我的职责要求我必须保持清醒和高效,不能在你面前失态,更不能因为……私心,耽误了正事,那才是对陛下最大的不忠。”
“所以,我得快点走,不是不想见你,是怕……多待一会儿,就舍不得走了,就想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了。”
这话的冲击力比刚才更大,不合规矩的事情……他、他想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是像上次在小密室那样……还是……更过分的?
她完全不敢深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双捧着她脸的手,温度透过皮肤,烫得她心尖发颤。
“你……你放肆……快松开朕……” 她终于找回了些许力气,抬手去推他的胸膛,又拍打他的手臂,“大白天……成、成何体统……塞西莉娅……塞西莉娅随时会进来的!”
她的抗议虚弱无力,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害羞到极致的嗔怪。
克劳德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但身体并未退开,依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心眼的笑。
“是,陛下教训的是,是臣放肆了。”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那……臣先告退?去处理那些让臣‘必须保持清醒’的政务?”
他作势要后退行礼。
“不、不行!” 特奥多琳德几乎是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袖口,脱口而出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脸更红了,却强撑着不肯松手,也不敢看他,只盯着他大衣上的一颗扣子,“……晚上。”
“嗯?陛下说什么?臣没听清。” 克劳德凑近了些,侧耳做倾听状
“朕说……晚上!” 特奥多琳德猛地抬起头,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晚上……再过来!汇报……汇报那个新武器的进展!要、要详细汇报!”
克劳德快绷不住了,他后退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遵命,我的陛下。臣,晚上一定来向您——详、细、汇、报。”
特奥多琳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都被他看了去,她慌慌张张地转过身,重新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发红的耳朵尖,闷声闷气地赶人:“知道了!快走快走!朕困,朕要休息了!”
“是,臣告退。” 克劳德不再逗她,知道再逗下去这小祖宗怕是要真炸毛了。他心情愉悦地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特奥多琳德才猛地从毯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她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手指触碰到的皮肤一片滚烫。
“晚上……汇报……”
她小声重复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刚才的委屈、猜疑、不安,早就被一种甜丝丝、乱糟糟的情绪取代了。
她跳下躺椅,在房间里无意识地踱了几步,又扑到躺椅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讨厌鬼……就会说好听的……”
而另一边,克劳德走出无忧宫,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抬手摸了摸下巴,回味着刚才小皇帝那羞恼交加、欲语还休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晚上……详细汇报?
他摇摇头,看来今晚的“汇报”,内容恐怕不会仅限于新式冲锋枪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工作生活,总要有点调剂。只是……得提前想想,怎么应付可能出现的、各种意义上的“突发状况”。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嗯,或许该先去总署转一圈,看看赫茨尔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顺便……躲个清静,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