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署!总署!总署!”
黑压压的人群,前排肃立如林的灰制服,还有那面在总署职员手中展开的、巨大的红底齿轮剑戟旗……这一切都让汉斯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就是力量!舆论的力量,组织的力量,还有……站在正确一边的力量!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柏林警察总局副官汉斯”
人群的喧哗稍微低了一些,许多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警察官员。总署的灰制服们也警惕地望了过来,但并没有阻止他。
“我代表柏林警察系统内所有尚有良知、坚守正义的兄弟们,在此严正声明!”
“我们绝不与腐败分子、叛国贼同流合污!”
“特劳戈特·冯·亚戈夫!你贪污受贿!包庇罪犯!欺上瞒下!败坏警纪!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已不配再担任柏林警察总局局长一职!”
“今天,我响应总署的号召,响应陛下的意志!我要来保卫总局的财产和档案不被破坏!我要抓捕你这个帝国的蛀虫,警察的耻辱!”
“亚戈夫!你若是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就立刻束手就擒!走出大楼,向总署,向柏林市民,向陛下认罪伏法!否则,别怪我们昔日同僚,今日对你执行正义!”
“柏林警察的清白,由我们来捍卫!帝国的法纪,由我们来执行!”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响亮十倍的欢呼和呐喊!
“好!说得好!”
“警察里有好人!”
“支持汉斯副官!”
“抓出亚戈夫!清理害群之马!”
“总署万岁!正义万岁!”
总署的灰制服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几个领头模样的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朝着汉斯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总局大楼内,站在窗边的亚戈夫气的浑身发抖,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幸好扶住了窗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汉斯!他视为心腹,派去搬救兵的汉斯!此刻正拿着铁皮喇叭,在楼下,在成千上万的暴民和总署走狗面前,声嘶力竭地控诉他的“罪行”,宣布他是“叛国贼”,要“抓捕”他?!
叛国贼?他什么时候成叛国贼了?!贪污他认,包庇他也认,什么贪财好色那不很正常吗?可叛国?!自己一个容克叛什么国?这他妈是哪个疯子编出来的?!
“汉斯!汉斯!你这个区!叛徒!你他妈疯了?!你在胡说什么?!” 亚戈夫猛地推开窗户,不顾一切地朝着楼下怒吼,“我的兵呢?!我让你调的兵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话被淹没在楼下更加汹涌的声浪和汉斯的喇叭声中。
“亚戈夫!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的罪行,早已被总署查明!你的同党,也即将被一网打尽!看看楼下!看看这些被你欺压、蒙骗的柏林市民!看看这些被你玷污了名誉的警察兄弟!你已是众叛亲离,四面楚歌!”
“我汉斯虽然曾在你手下任职,但从未与你同流合污!今日,我就要与你划清界限,与所有尚有良知的警察兄弟一起,拨乱反正,肃清警队!这是为了帝国!为了陛下!”
“至于你问的兵?”
“对不住了,局长。兄弟们太可爱了,我给放生了。”
“什么?!” 亚戈夫如遭雷击,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放生了?什么叫放生了?他把紧急调集的援兵……放生了?!他不是去调兵,他是去……他是去瓦解了可能到来的援军,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带人堵住了他们?!
这个区!他早就投靠了总署!他今天是来补上最后一刀的!
汉斯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长街尽头,骤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为了陛下!”
“清除叛徒,捍卫帝国!”
“活捉亚戈夫!”
伴随着震天的怒吼,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从街角涌出,迅速填补了广场外围的空隙。他们穿着柏林各分局的深蓝色警服,手里端着制式步枪,腰间挎着警棍
领头的正是沃纳,他身后,是利希滕贝格分局的全体警员,以及其他几个被汉斯“说服”的小分局人马,加起来人数已经颇为可观,更重要的是,他们全副武装,而且目标明确,不是为了给亚戈夫解围,而是来“抓法国间谍”的!
广场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在他们看来,这是警察系统内部的“正义之士”终于觉醒,要与腐败的局长划清界限,加入总署领导的“正义事业”!这是民意和正义的最终胜利!
“看!警察兄弟们也来了!汉斯说的是真的!”
“他们也是来抓亚戈夫的!”
“太好了!里应外合!”
而总局大楼内,刚刚还在盘算着如何反杀的亚戈夫和一众心腹,此刻彻底傻眼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