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顺天游
    (孩子们这个世界观的大明很强,只不过这里表现力可能不太够,因为咱是以一个百姓视角整的,其实大明在设定里经济体量巨大,军力强盛,东南亚到南洋都是其势力范围,西方世界对其又怕又恨,两边的文化与科技成就相互影响,主要是内部矛盾有些大,其实就是大号德国,德国是大号沙俄,因为德国经济特别好,所以可以掩盖不少内部矛盾,大明则是加强版德国,所以挺稳定的)

    云青峰不喜欢顺天。

    这 并非源于什么地域偏见——他一个游方郎中,四海为家,本不该对某座城池有这般强烈的好恶。

    他不喜欢顺天,纯粹是因为这座帝国的心脏,与他认知里的“人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一切都被拉伸、扭曲,浸泡在一种过度明亮的喧嚣里,看得人眼晕,心里也扎得慌。

    就说这街景。他刚从直隶保定府过来,那边虽也算通衢,街上也跑着烧煤的“铁马”,间或还能见着骡马大车,大明的铁马据说在欧洲也很受欢迎

    平坦的“洋灰”路面,铺得一眼望不到头。路两旁是三四层、四五层的楼房,贴着明晃晃的瓷砖,挂着五彩斑斓的招牌——“大光明电灯行”、“亨得利钟表”、“南洋兄弟烟草”,字是方方正正的印刷体,有些还镶了霓虹灯管,大白天的,竟也幽幽地亮着些鬼火似的彩光。

    街上跑的“铁马”更多了,冒着黑烟,鸣着尖锐刺耳的“叭叭”声,在行人车马间横冲直撞。拉车的骡马被惊得嘶鸣,赶车的把式破口大骂,坐车的锦衣客则摇下车窗,用手帕掩着口鼻,一脸嫌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煤烟味、马粪味、不知哪里飘来的香水味、还有路边食摊传来的、用“味精”调出来的、异常鲜浓却隐隐让人不安的食物气味。

    各种声音更是混在一起,狠狠钻着耳朵:车声、铃声、报童的吆喝声、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新派文明戏”唱段、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厂汽笛沉闷的嘶吼。

    他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那些横冲直撞的铁马和行色匆匆、眼神空洞的路人。他这身打扮,青布长衫,圆口布鞋,在这光怪陆离的街景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个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幽灵。

    路边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招贴,画着搔首弄姿的旗袍女郎(别问大明哪来旗袍,民族融合嘛),推销着“艾罗补脑汁”或“双妹牌雪花膏”。

    墙角蹲着个蓬头垢面的乞儿,伸着肮脏的手,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对面店铺橱窗里油亮亮的烧鹅。

    几个穿着短打、像是力工的汉子,蹲在路边,就着咸菜啃窝头,眼睛却望着街对面茶馆门口挂着的“匣子”——一个木壳子,前面镶着块玻璃,里面有些小人影在动,还有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

    那是“活动影戏”,云青峰在天津卫见过一次,觉得那光影晃动,看久了头晕,且内容无非是才子佳人、侠客飞天,虚假得很。

    “让开!让开!号外!号外!”

    一个半大小子,穿着不合身的报馆制服,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手里挥舞着一沓墨迹未干的报纸:

    “俄国毛熊软了!毛熊在堪察加对倭人让步!远东局势有变!号外!看号外了您呐!”

    几个穿长衫的驻足,买了一份,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眉头紧锁。蹲着啃窝头的力工也抬起头,茫然地听着,或许他们连“堪察加”在哪儿都不知道,但那“俄国毛熊”和“倭人”是听懂了,脸上便露出些混合着鄙夷的神色。

    一个坐在自走车里的、梳着油亮分头的年轻人摇下车窗,丢出几个铜子,拿了份报纸,扫了几眼,嗤笑一声:“毛子也就这德性!早该让朝廷派兵,把他们在北边的地盘全收回来!”

    堪察加……那是极北苦寒之地,听说只有些猎户和皮毛商人,再就是罗刹鬼的兵站。罗刹鬼和东瀛倭人又在那里起龃龉了?还“让步”?

    他不懂这些。他只是一个郎中,祖传的医术,加上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琢磨出来的方子,勉强混口饭吃。

    朝廷?毛熊?倭人?那是庙堂之上、万里之外的事情,离他这每日为三餐一宿奔波的游医太远。

    他只知道,世道不太平,不管是北边的罗刹(毛子),还是海外的法兰西、英吉利,似乎都对大明虎视眈眈,但他们迫于实力差距,不敢真动手

    而朝廷……这些年搞“维新”,设“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修铁路,开矿山,练新军,建工厂,看着是热闹了,可这热闹底下,他总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虚火。就像一个人面色潮红,脉象却浮滑无力,外强中干。

    云青峰只觉得那“号外”的叫卖声和街上的喧嚣一样,都是这顺天城里令人心烦的噪音。他缩了缩肩膀,把背上的褡裢往上提了提,里面是些草药和几本医书。他想找个便宜落脚,再寻个街角摆个摊,给人看看头疼脑热

    这顺天,终究不是他这等草民能久待的地方。看着光鲜,内里怕不是和那些用“味精”调出来的吃食一样,闻着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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