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的,并非那些繁复的宫廷裙装,也不是阅兵时的元帅礼服,而是一套……怎么说呢,样式奇特的衣服。
上衣似乎是某种剪裁利落的深色军服改良款,但腰身收得极紧,肩膀处有金色绶带的雏形,只是还没完全固定好,松垮垮地垂着。
下装则更奇怪,她正试图把一条看起来是深蓝色、带着复杂褶皱和蝴蝶结装饰的……裙撑?还是某种裙裤?往身上套。
显然,她遇到了麻烦。
那条裙子的结构似乎很复杂,背后有好几根系带,还有一些克劳德看不懂的搭扣和挂钩。特奥多琳德正费力地反手去够背后的带子,手臂拧成一个别扭的角度,白皙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这……这什么鬼东西!” 她咬牙切齿地小声咒骂,“后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带子?!谁设计的?!烦死了!”
她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两根主要的系带抓到一起,反而把其中一根扯得更乱了。裙子的前襟也因为她大幅度的动作有些歪斜。
“哼!什么神经病设计!朕以后要自己设计!简单,方便,又好看!才不要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猛地抓住裙腰两侧,用力向下一褪
裙子被她粗暴地褪到了脚踝,她看也不看,抬脚就把它从腿上踢开。
她身上现在只剩下那件未完工的上衣和衬裙,以及光洁的大腿和被长袜包裹着的小腿。
她气呼呼地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胸脯因为刚才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什么玩意儿!浪费朕的时间!还不如看小说!”
她转身,想去拿旁边矮柜上那本看了一半的爱情小说。
然后,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门缝后面那双眼睛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脸颊上的红晕瞬间从用力导致的淡粉,变成了羞愤交加的的深红。
“克、劳、德、鲍、尔!”
“你、给、朕、死、进、来!”
克劳德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脱了。被抓了个现行。看这样子,小德皇是真气疯了。
他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刚好路过”的无辜表情。
“陛……”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特奥多琳德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狮子,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你!你竟敢偷看!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看到什么了?!说!”
“陛下,我敲门了,没人应,我以为您不在,就……” 克劳德试图解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上,厚厚的长绒地毯,柔软蓬松,看起来摔上去应该一点都不疼。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能转移火力的急智涌上心头。
就在特奥多琳德即将爆发下一轮怒斥的瞬间,克劳德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呃!”
他身体猛地一晃,左手迅速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眉头紧紧蹙起,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紧接着,他脚步踉跄
“噗通!”
面朝下,摔在了那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上。
他没用手去撑,就那样结结实实地趴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便一动不动了。只有肩膀似乎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
完美!角度、力道、落点、甚至倒下的姿态,都是把控好的。地毯很软,摔不疼,右肩膀着地,免得真的触碰伤口,但声音够响,姿态够惨。
果然,预期的狂风暴雨没有立刻降临。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看着刚才还好好站着、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克劳德,大脑瞬间过载,愤怒代码和恋爱脑代码起了冲突,让她的小猪脑一时间宕机了
“克劳德?!”
她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慌乱取代。那点羞愤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甚至没顾得上自己此刻只穿着衬裙和未完工的上衣,几步冲到克劳德身边,蹲下来,想去碰他又不敢。
“喂!克劳德!你……你别吓朕!”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怎么样?伤口又裂开了?还是刚才走路走急了?是不是头还晕?朕……朕去叫御医!”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拉铃叫人。
“别……别叫……” 地上传来克劳德虚弱(喵喵?)的声音,气若游丝,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痛苦抽气声,“不能……叫人……”
特奥多琳德动作一顿,又蹲了回来,急切道:“为什么不能叫?你都这样了!必须让御医看看!”
“陛下……听我说……” 克劳德侧过脸,让自己的表情能被她看到,眉头紧锁,眼神涣散,嘴唇发白,一副强忍剧痛的模样,“我遇刺才多久……外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