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看几眼,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年轻女仆,她快步走到床边,屈膝行礼,然后俯身传话:
“顾问先生,前厅传来消息。柏林工商业联合会名誉理事、知名经济学家、柏林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恩斯特·维尔德博士,以个人及学界友人身份请求探视。”
“他说对您为整肃市场秩序、打击不法奸商所作的努力表示钦佩,对您遇袭深感痛心希望能当面表达慰问,并就……当前经济形势与帝国工业未来发展,进行一些……友好的交流。”
克劳德:“……”
他默默地把目光从那个脸蛋红扑扑的金发小女仆身上收回来,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今天是捅了女仆窝了吗?一个接一个的!
先是汇报刺杀集会,现在又来汇报探视?还特么是工商业联合会名誉理事、知名经济学家、柏林大学教授……这一串头衔听着就让人头大。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尤其是就当前经济形势与帝国工业未来发展进行友好交流……鬼才信你是来纯慰问的!这摆明了是那些被清洗吓到的体面资本家们派来的探子,来摸他虚实,探他口风,顺便看看能不能套点话,或者……直接看看他到底死没死透!
要是放在平时,克劳德有的是精神和这帮老狐狸周旋,打太极,云山雾罩,把他们绕晕。
可他现在胸口疼得要命,脑子因为失血和药物还有点昏沉,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去应付这种高段位的语言交锋。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状态,重伤卧床,脸色惨白,虚弱不堪
这本身就是一种误导信息。
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装!必须装!而且要装得像!装得他们摸不着头脑,装得他们疑神疑鬼,装得他们投鼠忌器!
学谁?学司马懿那老狐狸!当年怎么忽悠曹爽的?不就是靠装病、装老、装糊涂吗?现在形势何其相似!
他是“伤重濒死”的顾问,对方是来探虚实的敌人。示敌以弱,迷惑对手,争取时间,顺便……说不定还能套出点对方的真实意图。
主意已定,克劳德立刻精神一振。他看向床边侍立的三位女仆
一个金发娇羞,一个沉稳干练,还有一个是刚才进来倒水的,年纪最小,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嗯,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仆……这场景,要是被特奥琳那个醋坛子看到估计又得炸毛。
不过现在顾不上了。
“快!快!收拾一下!把我……把我弄得看起来更……更惨一点!对,脸色是不是不够白?”
“拿点粉……不对,拿点凉毛巾给我敷一下额头!还有,把我头发弄乱一点!你们要焦急一点,就是担心我那种……日薄西山、有进气没出气的感觉!”
他又看向那个年纪最小、怯生生的女仆:
“你,去,告诉外面,就说……顾问先生刚醒,精神不济,伤势沉重,本不宜见客。但感念维尔德博士盛情,又是学界名流,关心帝国经济……特许短暂一见。”
“记住,一定要强调短暂、精神不济、伤势沉重!多说几遍!”
“是,顾问先生!” 小女仆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吩咐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赶紧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还有你,” 克劳德对那个金发娇羞的女仆说,“等会儿人进来了,你就站在我床边,端着水杯或者药碗,做出随时要喂我喝药的样子。对,表情要担忧,要焦急,就像我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是……是,先生。” 金发女仆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应下。
另一位女仆已经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她迅速拧了一条凉毛巾,轻轻敷在克劳德额头上。
又小心地将他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拨弄得更凌乱一些,让几缕发丝散落在苍白的脸颊和额前。
她还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克劳德半靠的姿势看起来更加无力,仿佛全靠枕头支撑。
克劳德配合地放松身体,让肩膀微微垮下,努力让眼神失去焦距,显得空洞而茫然。他微微张开嘴,呼吸放得轻而浅,偶尔还夹杂一两声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
很快,小女仆回来了,低声禀报:“顾问先生,维尔德博士已经到了门外。”
“请……请进吧……” 克劳德有气无力的说道,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虽然牵动伤口真疼,但效果拔群。
房门被轻轻推开。
恩斯特·维尔德博士走了进来。
然而,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房间宽敞明亮,陈设华贵,但这并非他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