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战斗!用我们的血肉,用我们的意志,用我们团结起来的力量,去战斗!去清除那些腐蚀帝国的蛀虫!去夺回属于我们德意志人的一切!”
“告诉我!你们是想走第一条路,像腐烂的木头一样悄无声息地烂掉,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还是想走第二条路,像我们的祖先一样,握紧武器,为自己,为家人,为德意志的未来,去战斗,去赢得生存和尊严的权力?!”
“我们要属于我们的未来!”
台下,前排的灰制服们率先发出了怒吼,他们压抑了一整晚的愤怒
这吼声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后方的人群。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东区广场,震得附近建筑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哨声,不合时宜地从广场边缘响起。
一队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柏林警,在一个面色铁青的警官带领下,分开外围的人群,艰难地挤了过来。他们显然是被这未经报备、规模庞大的非法集会,尤其是那震天的、充满战斗口号的声浪给惊动了。
“停下!都停下!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非法集会的?!立刻解散!所有人,立刻离开!” 带队的警官挥舞着警棍,试图用声音压过喧嚣,但他的喊声在数千人的怒吼声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沸腾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这队警察。那目光里,有警惕,有敌意,更有刚刚被煽动起来的对旧秩序的本能排斥。
前排的灰制服们立刻动了起来,他们迅速在警察和演讲台之间形成了一道人墙,坚定地挡住了警察的去路。他们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不速之客,手中的短棍紧握。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带队的警官心里暗暗叫苦。他认出了这些灰制服是谁的人,资源总署,那个最近权力膨胀得吓人、直属皇帝、行事狠辣的新机构。更重要的是,席卷全城的大抓捕据说就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起因正是台上那个女人嘴里那个遇刺的顾问!
现在,这帮灰制服明显是在为他们的顾问鸣不平,搞集会,喊口号。自己这时候带人来驱散?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天知道那个刚刚遭遇刺杀、差点死掉的顾问和现在肯定怒火中烧的年轻皇帝,会怎么看待警察干扰总署为顾问举行的集会?
更别说刺杀就发生在他们辖区!他们警察局到现在还焦头烂额,局长据说早上就被秘密警察请去协助调查了,到现在还没放回来!
他看着对面那些灰制服充满敌意的眼神,又瞟了一眼台上那个举着话筒的年轻女人,以及她身后那面极具冲击力的巨幅旗帜……再听听周围民众因为警察的出现而变得更加躁动、隐隐响起嘘声的声浪……
“一个月就拿几个子,拼什么命啊……” 他身后一个年轻警察低声嘟囔了一句,
带队警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在几千激愤的民众和明显得到上头默许的总署人员面前简直像暴风雨中的几片树叶。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维持场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说这是非法集会?可人家打的是追思、支持陛下的旗号,皇帝本人都雷霆大怒了,你这时候说人家非法?说立刻解散“?你看看这些人的眼神,像是会解散的样子吗?强行驱散?就凭这十几个人?恐怕立刻就会被愤怒的人群吞没!
冷汗,从警官的额角滑落。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次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一个政治漩涡,一个搞不好就会把自己和手下所有人都卷进去粉身碎骨的火药桶。
台上的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时机,稍纵即逝。
“看啊!同胞们!看看他们!”
她指着那队进退维谷的警察:
“当顾问先生在我们的总署门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黑枪击中,血流满地的时候,这些应该保护帝国公民、维护法律尊严的人在哪里?!”
“当那些蛀虫和叛徒在暗中策划阴谋、用金钱收买刺客的时候,这些号称维护柏林治安的人,又在哪里?!”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嘘声和愤怒的呐喊。
“现在!当我们在这里,为帝国受伤的脊梁鸣不平,为德意志的未来发出呐喊的时候,他们来了!他们不是来追查真凶,不是来保护我们,他们是来驱散我们!是来让我们闭嘴!是来维护那些让他们丢了官帽子的旧秩序!”
“这样的警察,这样的机构,是我们德意志民族需要的吗?!不!德意志不需要这样的警察!德意志需要的是能保护她儿女的利剑,是能清除蛀虫的铁帚,是像我们‘总署’一样,真正为帝国、为人民而战的战士!他们连我们爱帝国爱民族的权利都要剥夺!我们不需要他们!”
“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