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威
密那只看不见的手所指引的那样最大化。

    可现在呢?效率高的工厂被苛刻的条例拖垮,市场扭曲,活力窒息。

    都是那个克劳德·鲍尔。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狂徒,用他那套似是而非的、充满集体主义和干预毒素的理论,蛊惑了年轻的女皇,建立了一个权力不受制约的怪胎机构。

    他打击投机(精明的市场预测),惩处奸商(不过是遵循利润最大化原则的企业家),强制推行可笑的福利和安全(增加了生产成本,最终损害所有人的利益)。

    他是在阉割德意志的经济生命力,是在用仁慈的假面具推行专制!

    不过,现在好了。

    路德维希脚步轻快了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

    今天清晨,那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特定的小圈子里飞速传开。

    克劳德·鲍尔在总署门口被一个“忍无可忍的自由斗士”开枪击中了胸口!据说血流了满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上帝终究是站在自由这一边的!路德维希几乎要哼起小曲。一个倒行逆施的暴政符号终于被自由市场无形之手的代理人清除了

    这不仅仅是肉体消灭,更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伟大胜利!

    它向所有人宣告违背经济规律、践踏契约自由的人,终将遭到反噬。

    那个开枪的工人虽然手段过激了些,但某种程度上,不正是斯密理论中那个清除市场扭曲因素的力量体现吗?

    路德维希甚至觉得,应该有人为那个可怜的卡尔写一首赞歌,就叫《自由市场的复仇者》

    当然这只能在他最私密的沙龙里和最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分享。

    他丝毫不担心这会牵连到自己。

    是他通过一些渠道匿名资助了那几个最激进的自由派学生团体和地下刊物,用化名发表过不少猛烈抨击总署和鲍尔的文章

    还通过一个他完全信任的中间人,向那个走投无路的钳工卡尔传递过一些鼓励和必要的行动经费。

    但一切都天衣无缝。化名无从查起,资金流向经过多个空壳公司周转,早已消失在金融的迷雾里

    那个负责传话的、满脑子自由主义的热血大学生?今天一早就在一次实验室意外中因为误触了有毒试剂不幸身亡了

    完美无缺。

    死无对证。

    那些被总署断了财路、恨鲍尔入骨的中小黑工厂主、投机商人们,才是更显眼的靶子

    他们私下串联,在报纸上叫嚣,在议会里鼓噪,声势浩大。法不责众,皇帝和她的宰相就算要清算,也得掂量掂量,总不能把柏林一半的工商业者都抓起来吧?那帝国经济立刻就得崩溃。

    他,路德维希·施密特教授,柏林大学备受尊敬(并非)的经济学学者,著名自由主义理论家,不过是表达了一些“学术观点”而已。谁能把他怎么样?

    他甚至觉得,鲍尔倒下了,那个可笑的总署也该树倒猢狲散了吧?

    或许这正是德意志回归正确道路的契机。皇帝受了惊吓,应该能明白过度干预的危险了。

    那些讨厌的容克贵族们恐怕也在暗自高兴少了一个用新机构分他们权的人。

    嗯,也许……也许他该构思一篇新的论文了,就叫《从一次悲剧性的市场自我纠正看自由经济的韧性》。

    肚子有点饿了。路德维希看了看怀表,下午茶时间。虽然他一向讨厌柏林咖啡馆里那些齁甜得发腻的蛋糕,认为那是德意志人粗鄙味蕾和缺乏精致文化的体现,真正的绅士应该喝纯正的黑咖啡,再加一丝丝糖,那样才喵,或者吃纯正的美式快餐,那才叫现代文明!

    但今天他突然很想吃一块蛋糕。最好是浇了厚厚巧克力酱、堆满奶油和糖霜的那种。用那种甜到发昏的口感来庆祝一下,来犒劳一下自己为“自由理念”所承受的“压力”和“智慧”。

    他转身,朝着通往校区侧门、平时学生和教授们常去的那条遍布咖啡馆和小餐馆的街道走去。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他甚至开始盘算,吃完蛋糕,要不要去书店逛逛,看看有没有新到的美国期刊。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从校区几个主要入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学生下课的喧哗,也不是马车驶过的辘辘声,而是一种整齐的步伐。很多,非常多的步伐。

    路德维希疑惑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些短促、严厉的呼喝?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学校里那些不安分的左翼学生又在搞什么游行集会,和校警起了冲突?

    真是不成体统,这群学生一点也不懂得自由。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准备绕道,避开可能的混乱。

    然而,他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从校区正门那条宽阔的林荫道,从两侧通往各系馆的碎石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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