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潮水般从总署大楼里涌出。他们手持长棍,脸上带着惊怒交加的神情。
赫茨尔队长那高大的身影冲在最前面,当他看到靠在门框上、胸前一片深色洇开、脸色苍白的克劳德时,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
“封锁所有街道!搜查附近所有建筑!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过!快!”
“是!队长!”
深灰色的身影立刻分散开来,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迅速占据了附近所有街口、巷道的制高点,开始挨家挨户地盘查、驱散聚集过来的零星路人。整个街区瞬间被总署的暴力机器完全封锁、控制。
而就在这时,那些原本在附近街角、或者被枪声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市民,也渐渐聚集了过来,隔着稽查队员组成的警戒线,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
当他们看到地上被踩着、动弹不得的卡尔,又看到靠在门框上、胸前染血、似乎受了重伤的克劳德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顾问先生!顾问先生中枪了!”
“天啊!哪个天杀的畜生干的!”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杂种!”
“竟敢刺杀鲍尔顾问!把他千刀万剐!”
“顾问先生是好人!他为我们工人做主!谁敢动他,老子跟他拼命!”
“对!打死他!为顾问先生报仇!”
人群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被愤怒和恐慌所点燃。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曾对总署的某些规定心存疑虑,或许有人曾抱怨过生计艰难
但在此刻……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打击奸商的年轻顾问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陛下生日当天、在总署门口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开枪刺杀
一种同仇敌忾的怒火压倒了一切。
他们挥舞着拳头,面孔因为激动而扭曲,大声咒骂着地上的卡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要求立刻将他就地处决。
如果不是稽查队员们用长棍和身体死死拦着,愤怒的人群恐怕已经冲过来将卡尔活活撕碎。
赫茨尔队长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克劳德身边,想要查看伤势,
塞西莉娅此刻正半蹲在克劳德身旁,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防止他滑倒,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撕开了他伤口附近的衣物,露出一个血肉模糊仍在汩汩冒血的弹孔。
子弹似乎卡在了肩胛骨附近,没有穿透,但伤口很深,出血量很大。克劳德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顾问先生!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 赫茨尔焦急地低吼,同时转身对身后的队员咆哮,“医生呢?!快去叫医生!要最好的!快啊!”
“已经有人去请了!队长!” 一名队员嘶声回答
克劳德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剧痛像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左肩下方的弹孔像是个无底洞,正疯狂地抽走他身体里的力量,他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向中心蔓延。
耳边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盖过了赫茨尔的咆哮、稽查队员的奔跑、人群愤怒的嘶吼,最后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冰冷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上来
真他妈……倒霉……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眼前彻底一黑。所有的声音、画面、疼痛,都像退潮般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