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希塔菈的造神计划


    艾森巴赫的敲打言犹在耳,虽然对方的怒火而非针对他个人。但这种非针对反而更让克劳德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意味着连艾森巴赫这样的铁腕人物,也开始用更激烈的手段来试图稳住局面,这本身就不是好兆头。

    他需要理清思路。总署这把刀,现在用得很顺手,砍向投机商,砍向无良厂主,砍向街头混混,效果显著,也赢得了一些底层民众和部分务实派官僚的暗暗叫好。

    但艾森巴赫的警告没错,刀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被握刀人之外的力量所驱动。最近,他似乎隐约感觉到,总署内部,尤其是中下层,弥漫着一种不太一样的气氛。一种狂热情绪,一种将他和总署本身神圣化、将每一次行动都视为圣战的倾向。

    这不是他刻意引导的。他需要的是效率、忠诚和执行力,而不是个人崇拜。个人崇拜是双刃剑,用好了能凝聚人心,用不好就是自焚的柴堆。

    尤其是在总署这个权力来源本就特殊、行事风格本就强硬的机构里,这种情绪一旦失控,很容易变成民粹和暴力的狂欢,最终反噬自身。

    其次就是捡来的那只希塔菈

    她恢复得很快,工作也异常卖力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一个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想证明自己价值的幸存者。

    但克劳德有种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女孩的眼睛太亮,那不是认命或者单纯感恩该有的眼神。

    他见过类似的眼神,在那些挣扎求生的人身上,在那些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的人身上。

    区别在于,希塔菈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攀爬的阶梯,总署或者是他克劳德·鲍尔本人。

    他需要透口气,需要点东西填饱肚子,也需要暂时远离那些公文、算计和无处不在的权力博弈。他挥手叫来一辆等在街角的出租马车。

    “去东区,资源总署附近就行。找家……干净点、人少点的小餐馆。”

    “好嘞,先生。”

    马车在柏林黄昏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窗外的景色从威严的政府建筑区,逐渐过渡到略显拥挤但还算有序的东区街道。

    总署内部最近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那种对鲍尔顾问狂热的个人崇拜和对机构本身的排他性认同,像野草一样在不经意间滋生、蔓延。

    起初他以为是高压工作环境和外部敌对氛围下自然的心理反应,是一种我们 vs 他们的群体凝聚现象。赫茨尔也曾提过,说队员们士气很高,觉得跟着顾问干有劲

    但现在结合艾森巴赫的警告,再回想起这事情,一个更具体也更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

    崇拜。煽动。凝聚人心。塑造偶像。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种非常特定、也非常危险的政治天赋和能力。

    克劳德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时空的脸。

    那个家伙的核心能力是什么?正是那种用最简单、最煽情、也最富感染力的语言,将复杂的社会矛盾归结于一个明确的敌人,并塑造出自己救世主形象的演说和组织天赋。

    希塔菈。 一个同样怀才不遇、对社会充满怨恨的年轻女性。

    一个被他意外救下安置在总署,极度渴望证明自己价值、寻找向上攀爬路径的幸存者。

    她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天赋

    不是那种站在高台上对着成千上万人咆哮的演说能力(现在看不出来,但我也没说未来没有doge),而是一种更细腻、更隐蔽的能力,他在小范围内通过观察、倾听、共情,然后巧妙地用语言和情绪去影响、引导、甚至操控周围人心态?

    在总署这样一个相对封闭、压力巨大、又有明确外部敌人的环境中,这种能力简直就像是为煽动个人崇拜和塑造内部凝聚力而量身定做的!

    “这他妈不会真的是娘化版那个谁吧?!” 克劳德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之前他只是因为名字、出身、经历和那本小册子的惊人巧合而有所怀疑,后来又觉得或许只是命运恶意的玩笑。

    但现在,结合总署内部这阵悄然刮起的对鲍尔顾问的崇拜之风,以及阿道芙那种过分清醒和渴望的眼神,这个怀疑正在迅速朝着实锤的方向滑去。

    历史惯性?平行世界同位体?还是说某些特质就像病毒,总能在合适的土壤和合适的宿主身上找到表现形式,与性别、具体身份无关?

    如果她真的在有意无意地扮演这个角色,在总署内部煽动对他的个人崇拜,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是真心认同他,想帮他稳固权力基础?还是想通过塑造偶像来为自己寻找靠山和上升阶梯?又或者……有更深的野心?

    马车在东区一条相对整洁的街道边停下。克劳德付了车钱,走下马车。

    这里离总署所在的建筑还有两条街,街面上行人不多,几家店铺亮着昏黄的煤气灯。

    他看到了那家餐馆。店面不大,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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