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希塔菈的造神计划
    克劳德·鲍尔刚从宰相府出来

    艾森巴赫这老头似乎心情又不太好

    老宰相刚刚眼神里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不知道谁又惹他了,克劳德把自己最近干的坏事都想了一遍,好像也没啥特别触怒他的事情

    不,不是针对他。克劳德能感觉到,那份压抑的怒火并非冲他而来。更像是某种……积郁已久、终于找到突破口的洪水,在处理这些具体政务时,无可避免地倾泻出来。

    巴伐利亚的事只是个由头。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分离势力,那些其他地方以为中央鞭长莫及的贵族老爷们这次算是撞到了铁板上。

    艾森巴赫这次下手,又快又狠。不是往常那种政治交易式的敲打,而是毫不留情的铁腕镇压。几个跳得最欢的领头者被迅速逮捕,罪名是危害帝国统一和国家安全,证据确凿,或者说是艾森巴赫说它确凿,它就必须确凿。相关的产业被查封,政治盟友被清洗,

    各个邦国议会里那些原本聒噪的声音,一夜之间噤若寒蝉。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给任何插手或斡旋的机会。皇帝陛下只是沉默地批准了所有处置方案,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然后是波兰人。那些活跃在东普鲁士和西里西亚的波兰裔民族主义团体,这几年一直是那种不大不小的麻烦。以前的处理方式是管控为主,抓几个激进分子,警告一下,大部分时候睁只眼闭只眼。

    但这一次,艾森巴赫动用了秘密警察,情报精准,行动迅猛,一夜之间端掉了十几个窝点,抓了不少人,查抄出大量煽动分”的印刷品和武器。手段之酷烈,让整个德意志的波兰裔社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连带着,议会里那些一向为波兰人权益发声的自由派和社民党议员,也集体失声了好几天。

    下手真狠啊。

    克劳德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走下台阶。他脑海里还回响着刚才在宰相办公室里,艾森巴赫说的话:

    “……鲍尔顾问,你的总署,最近很活跃。很好。帝国需要清除肌体上的腐肉,也需要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骨头。但是,记住,刀要握在手里,砍向哪里,什么时候砍,要由握刀的人决定。而不是被刀本身的锋利,或者某些别有用心的喝彩声,牵着鼻子走。”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艾森巴赫认可总署这把刀目前砍的方向,但也明确提醒他,不要自作主张,不要被民意或内部某些过激情绪绑架,更不要试图用这把刀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总署是陛下的眼睛和耳朵,也是陛下的手。但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你明白吗,鲍尔顾问?”

    克劳德当时微微躬身,表示受教。他明白,当然明白。艾森巴赫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保护他,有些东西只有他艾森巴赫可以处理,你处理会很危险,会被盯上,会被报复,会死……这是无忧宫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宰相府不愿意看到的

    自己和艾森巴赫的合作关系从一开始的有限合作变得更加紧密,二人都是实用主义者,他不在乎容克少赚一点钱,但他乐意让资本家少赚很多钱换取帝国的长远,鲍尔不在乎不在乎其他容克怎么看自己,但鲍尔乐意和容克一起整一整资本家换取小市民和工人阶级的支持

    老宰相最近心情很糟,压力巨大。皇帝陛下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对宰相府的依赖在降低,对他这个非正统出身的顾问却似乎越来越倚重。

    陆军那帮容克元帅对原本由于内部矛盾而略显软弱的外交政策不满日益加剧。国内经济问题和社会矛盾依旧尖锐,虽然总署的强力干预暂时压住了一些最恶劣的现象,但只是扬汤止沸。国际上,巴尔干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军备竞赛有增无减,与俄国的关系也因为奥匈帝国与其的矛盾而持续紧张……

    内忧外患,这位年迈的帝国掌舵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了。而他选择的应对方式不是妥协,不是安抚,而是以更加强硬的手段,对内镇压一切不稳定苗头,对外展示毫不退让的姿态。

    这是一种高压统治,一种以攻代守,试图用恐惧和强力为帝国这艘看似华丽、实则内部吱呀作响的巨轮争取更多的喘息时间,或者……为最终的碰撞积蓄力量?

    艾森巴赫的狠,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狠。他知道底线在哪里,知道哪些人可以动,哪些人暂时不能动,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威慑效果。

    他最近的行动,看似雷霆万钧,实际上目标非常明确:巴伐利亚是杀鸡儆猴,警告所有地方分离势力;波兰人是敲山震虎,既是压制少数民族的独立倾向,也是做给国内那些同情波兰的自由派看,更是对东边那个庞大邻国的无声警告。

    这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的狠。相比之下,自己指挥总署搞的那些动作,虽然也见血,但在艾森巴赫眼里,恐怕更像是小孩子挥着利刃,虽然锋利,却未必懂得该怎么用,用在哪里最有效,以及……什么时候该收手。

    克劳德离开宰相府,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因刚才那番充满火药味和机锋的谈话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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