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希,你好
生顶住压力,没有他那些看似不按常理出牌、却往往能取得奇效的手段,总署可能早就被那些既得利益者撕碎了,他们这些人恐怕又要回到街头,或者更糟的境地。

    这种依赖,这种将个人命运与机构、与某个强力领袖深度绑定的心态,正在悄然转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和……崇拜。

    他们未必能清晰说出顾问先生那套整饬积弊、强化皇权监督、推动改”的理论到底有多高明,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跟着他,有饭吃,有仗打,能对那些曾经骑在自己头上的人挥拳,能看到一些实实在在的改变。这比任何空洞的理论都更有说服力。

    总署内部正在滋生一种对克劳德·鲍尔的个人崇拜。它还很原始,但它的苗头已经出现,并且在总署不断面对外部攻击、内部整合的过程中被不断强化。

    阿道芙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她明白了。

    克劳德·鲍尔这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年轻顾问,他需要的绝不仅仅是能干活、能打架的普通下属。

    他需要能理解他意图、甚至能预判他需求的人。需要能在规则边缘游走、替他处理那些上不得台面却不得不做的事情的人。需要对他抱有信仰般的忠诚、能将他的意志视为最高准则的人。需要像他一样敢于跳出常理,不择手段,只为达成目标的人。

    因为他的道路,本身就充满了风险、非议和不确定性。他是在旧帝国的肌体上,强行嫁接新的器官,用皇权的名义,行改良甚至某种程度革命之实。

    他触动太多人的利益,打破太多固有的规则。他的敌人遍布朝野,明的暗的,国内的国外的。他不能失败,一次都不能。因为失败,就意味着他和依附于他的这一切,将被彻底碾碎。

    所以,他必须建立一个绝对忠诚、高效、并且理解他这套游戏规则的核心团队。赫茨尔是他的剑,忠诚,锋利,但缺乏变通,主要负责明面的暴力执行和对机构的日常管理。他还需要别的工具

    比如,处理信息、分析情报的眼睛和大脑;比如,在街头巷尾、灰色地带活动、搜集信息、甚至执行特殊任务的暗手;比如,在舆论和思想层面,为他辩护、塑造形象、影响民众的喉舌……

    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这样的工具?

    阿道芙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再次审视自己。

    忍耐力。 从林茨到维也纳再到柏林,从艺术梦碎到洗衣房碱水,从火车站扛包到濒死街头……她忍过来了。她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叫想得开,挺得住。

    她可以忍受最枯燥的工作,最恶劣的环境,最深的屈辱,只要那能让她离目标更近一步。这种忍耐,不是认输,是积蓄力量,是等待时机。顾问先生现在做的不也是一种忍耐吗?在旧框架内周旋,积蓄力量,等待改变局势的时机。

    对底层的了解与仇恨。 她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了那些吸血鬼的所作所为。她理解底层民众的绝望和愤怒,也清楚那些剥削者的贪婪和虚伪。

    这种切骨的体会是那些出身优渥的学者、循规蹈矩的官僚所不具备的。她能更精准地把握敌人的弱点和民众的情绪,或许能为顾问先生提供更接地气的策略建议。

    观察与分析能力。 在地下小组的短暂经历和流浪生涯锻炼了她从碎片信息中捕捉关键、判断真伪的能力。这几天在总署的默默观察和吸收也证明了这一点。她能看见别人忽略的东西,能感觉到潜藏在水面下的暗流。

    野心与冷酷。 她渴望往上爬,渴望掌握力量,渴望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让她吃尽苦头的世界。

    这种渴望如此强烈,足以让她克服恐惧,做出必要的决断。她欣赏顾问先生对付敌人时毫不留情的冷酷手腕,甚至渴望拥有那样的力量。

    她不是赫茨尔那样纯粹的剑,她有自己的想法,但她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和野心,与顾问先生的目标绑定,因为她相信只有跟随他,靠近他,她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获得她想要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对可能性的嗅觉和敢于跳出去的决心。 顾问先生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跳出常理者。他一个平民顾问,在帝国权力中枢搅动风云,设立总署,推行新政,对抗内外压力

    他需要的人,恐怕也不能是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的庸才。她阿道芙·希塔菈,一个本该死在柏林街头的流浪少女,因为一次意外被捡回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跳出常理。她为什么不能继续跳出常理,去做一些别人不敢想、不敢做,但对顾问先生可能有用的事情?

    阿道芙·希塔菈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那份枯燥的安全生产记录上。卷宗上那些关于通风口尺寸不足、皮带轮缺乏防护罩、乙炔瓶储存不当的条目似乎有了新的含义…以及用法

    这些都是敌人。是那些趴在工人身上吸血、对帝国法令阳奉阴违、对总署整顿心怀怨恨的吸血鬼的一部分。

    赫茨尔队长和他的稽查队会用长棍和靴子去对付那些敢于上街叫嚣的工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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