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希,你好


    要往上爬,要进入那核心的圈子,仅仅做好分内之事,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展现出额外的价值。一种赫茨尔不具备,而那位顾问先生可能需要的价值。

    是什么呢?

    情报分析?从海量的、看似无关的文件和市井流言中,提炼出有价值的信息,预测对手的动向,发现潜在的威胁或机会?她在地下小组时,就曾负责过简单的信息收集和传递,虽然层次很低,但她似乎有种本能,能分辨哪些消息可能是真的,哪些是烟雾弹。

    对敌人的了解?她来自最底层,混迹于街头,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那些资本家、工头、高利贷者、腐败小吏是如何盘剥、欺压像她这样的穷人的。

    她知道他们的思维方式,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恐惧。她了解那些被总署严厉打击的投机商、无良厂主的心态,也了解那些被利用的工贼、混混的行为模式。

    这种了解不是来自书本或报告,而是来自血肉的教训。或许在制定针对这些敌人的策略时,这种了解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忠诚与可控?这或许是任何上位者都看重的。但忠诚有很多种,盲目追随是忠诚,有能力、有想法、但目标一致的有用,或许是更高级的忠诚。

    她需要让顾问先生相信,她向上爬的欲望与总署的目标是高度一致的。她是他手中一把好用的、了解街头和阴暗面的特殊工具,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可怜虫。

    那么,该如何展现这些额外价值?

    直接去找顾问先生毛遂自荐?那是找死。层级差得太远,意图过于明显,只会惹人怀疑。

    等待被发现?那太被动。机会只会青睐有准备的人,而准备,不仅仅是做好手头工作。

    阿道芙的目光,缓缓扫过文书室里埋头工作的同僚们。

    那位年长的文员,据说以前是某个文法中学的教师,因为不愿阿谀奉承校长,被排挤辞退,辗转来到总署,靠着还算过得去的文笔和严谨,勉强保住一份工作。他做事一丝不苟,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被生活磨平棱角后的麻木和谨慎,除了分内工作,绝不多说一句,绝不多做一分。

    旁边那个年轻的男文员,是某个破产小商人家的儿子,读过几年书,字写得漂亮,但总带着点怀才不遇的郁郁之气,私下里没少抱怨工作枯燥,却又不敢真的离开,因为外面更难。

    还有那几个从宫廷调来的女官,她们举止规范,衣着整洁,处理文件井井有条,但眉眼间总带着一种属于内廷体系的疏离和某种……优越感?她们似乎将总署的工作,视为一种外放或临时任务,完成的只是职责,缺乏那种真正投身其中、渴望改变什么的热忱。

    至于那些偶尔能见到的、隶属于赫茨尔稽查队的队员,他们大多沉默寡言,纪律性强,对赫茨尔的命令无条件服从,眼神里透着经历过街头斗争乃至真正流血的狠劲。但他们似乎也只懂得执行,是锋利的武器,却未必懂得武器该指向哪里,以及为何而指。

    落寞的学者,失意的破落户,循规蹈矩晋升无望的边缘内廷女官,被愤怒和忠诚驱动的暴力执行者……这就是总署目前的中下层骨干。他们有各自的能力,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着作用,支撑着这个新生的庞大机器运转。

    但他们缺乏一种东西。

    一种……超越眼前具体工作、超越个人得失、甚至超越对总署这个机构本身依赖的……信仰。

    是的,信仰。不是对皇帝的盲目忠诚,那太宽泛。也不是对总署规章制度的遵守,那太冰冷。是一种对总署所代表的那套理念、那种行事方式、以及那个站在最前方引领这一切的人的,发自内心的认同、追随,乃至……崇拜。

    阿道芙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迹象。在食堂,当有人低声议论外面报纸攻击总署和顾问先生是法外之地和弄臣时,那些稽查队员眼中会闪过毫不掩饰的怒火,有人甚至捏紧了拳头。几个年轻的文员,也会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而那位年长的前教师,虽然依旧沉默,但翻阅那篇报道时,眉头会皱得很紧。

    当赫茨尔队长传达某项新规定或特别任务,并暗示是顾问先生的意思时,整个文书室的效率会明显提升,哪怕任务繁重。那些稽查队员接受命令时眼神会格外明亮。

    当偶尔有外面的人试图用惯例或上面有人来压总署时,只要抬出这是陛下钦命机构或者顾问先生亲自过问,对方的气焰往往会立刻矮下去三分。而总署内部的人,在说这些话时,胸膛会不自觉地挺起。

    他们憎恨那些攻击总署和顾问的人,因为那也是在攻击他们刚刚抓住的、来之不易的希望,一份能养活自己、甚至能赢得尊重的工作,一个看似能改变些什么的机构,一个让他们这些失意者、边缘人、被压迫者感到自己也有力量、也在做大事的虚幻荣光。

    他们依赖顾问先生的权威和手腕,因为那是在这个混乱、不公、充满敌意的世界里,保护他们这份希望的最坚实盾牌和最锋利武器。

    没有顾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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