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鲍尔滚出柏林!”
他们情绪激动,挥舞着标语,乱哄哄地呼喊着口号
阿道芙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人虽然穿着工装,但脸色红润,体格也相对健壮,眼神里没有属于真正底层工人的那种麻木和深深的疲惫
这是工贼。以及被那些厂主用高出几倍的工钱临时雇来撑场面的打手和走狗。里面甚至混杂着一些看起来分明是街头混混的家伙。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阿道芙在总署院子里看到的那支深灰色队伍。
稽查员们排成三列横队,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那根带有黄铜包头的硬木长棍,斜指地面。
那群被雇来的示威者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光头汉子似乎被稽查员无声的压力激怒了,或者是为了在雇主面前表现,他突然举起手中的木棍,指着赫茨尔嘶吼道:
“狗腿子!想断我们的活路?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法不责众!冲啊!”
他身后的乌合之众被他这一煽动,又或许是觉得己方人多势众,而对方看起来人并不多,一些头脑发热的家伙也跟着鼓噪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甚至拆下来的桌腿椅腿,乱哄哄地向前涌去,试图冲垮稽查员的队列。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退缩,也不是混乱。
赫茨尔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制暴队列!前进!”
“哈!” 他身后的三列稽查员齐声发出短促的呼喝,声如炸雷,瞬间压过了对面的喧嚣。
第一列稽查员猛地将手中长棍由斜指变为平端,第二列、第三列则迅速左右散开半臂距离,长棍同样平端,形成一个棍墙。
“踏!踏!踏!”
三列深灰色身影,迈着整齐划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迎着冲来的人群稳稳地向前压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挥舞着桌腿,嚎叫着砸向稽查员的棍墙。
“砰!砰!砰!”
硬木与硬木碰撞的闷响接连响起。然而,预想中稽查员阵型被冲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混混手中的劣质棍棒,要么被稽查员精准地格挡开,要么砸在对方横架的硬木长棍上,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而稽查员们脚步不停,长棍或刺或扫,动作简洁狠辣,专攻对方的小腿、膝弯、手腕等脆弱部位。
“啊!”
“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要么抱着被打断的腿倒地哀嚎,要么手腕剧痛,武器脱手。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稽查员的第二波打击已经到了。
长棍如同毒蛇出洞,毫不留情地戳、扫、劈、砸。
这些稽查员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彼此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每一次出手都力求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混乱的人群像撞上了一堵带着尖刺的铁墙,瞬间人仰马翻。惨叫、怒骂、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被临时雇来、只为了壮声势拿点赏钱的工贼和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认为的示威,是站在人堆里喊喊口号,最多推搡几下,法不责众,警察来了也就驱散了事,以往都是这样的。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直接下狠手
“跑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刚刚还气势汹汹往前冲的人群,瞬间变成了炸窝的马蜂。
那些还能动弹的工贼、混混,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手里的木棍、标语扔了一地,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法不责众,什么人多势众,在真正见血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只想逃离这里,逃离那些沉默而致命的长棍,逃离那些深灰色制服下冰冷无情的眼睛。
“追!”
赫茨尔队长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声令下,刚刚还维持着紧密阵型的稽查员们瞬间散开,如同出笼的猛虎,三人一组,扑向那些溃逃的背影。
“狗杂种!工贼!”
“打死他们!”
“为虎作伥的东西!”
“让你喊!让你骂!”
愤怒的吼声取代了之前的沉默。
这些稽查员中的许多人本身就是来自底层,是真正的工人、破产的手工业者,被那些无良厂主、投机商、吸血鬼们逼得走投无路才加入了总署。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面这些被雇佣来、穿着工装却为虎作伥的家伙,比那些站在背后的老板更加可恨!
那些老板至少是明面上的敌人,而这些工贼,却是吸着同伴血肉、帮着主子镇压同胞的帮凶!
此刻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和对这些败类的极度鄙夷,在战斗的刺激下彻底爆发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