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特奥多琳德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又开始冒粉红泡泡的念头压下去。朕是皇帝!朕这么做是为了帝国!是为了维护法治和秩序!才……才不是为了让他夸呢!哼!
这一次,对手是谁?是几个地方小资本家组成的松散行会。他们的诉求是什么?是总署的新规损害了他们的利润,让他们不能再随心所欲地压榨工人。
他们的手段是什么?是躲在暗处花钱买通笔杆子,用看似公正、忧国的舆论来施压,企图迫使总署后退。
他们的弱点呢? 特奥多琳德的目光再次扫过报告上那几家企业主的名字和所属行业
纺织、小机械加工、原料供应……规模不大,在各自行业里并非顶尖。
他们联合起来,或许能在地方上形成一定势力,但在真正的巨头比如西门子、克虏伯、蒂森、巴斯夫那些掌控着帝国经济命脉的工业与金融巨鳄面前,他们不过是几只稍微肥壮点的蚂蚁。
对了!大资本家!那些真正的大亨们!
特奥多琳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记得克劳德以前跟她分析过帝国资本的结构。
那些顶级巨头,他们固然追求利润,但他们更看重稳定、秩序、长期发展和与国家的合作。
他们需要的是可预测的商业环境和高效的劳动力,而不是像这些小资本家那样,靠压榨血汗、偷工减料、恶性竞争来获取短期暴利。
这些小资本家的做法,实际上是在破坏行业秩序,拉低整体产品质量和工人待遇,从长远看损害的也是那些遵循规则、试图建立品牌和技术优势的大资本家的利益。
而且这些小资本家这次攻击总署和克劳德,表面上看是针对监督过严,但更深层是在要求放宽市场底线,好吃黑心钱
这难道不是也在挑战那些希望帝国稳定、社会矛盾不要过于激化、以免影响其长远布局的大资本家的底线吗?
更妙的是,这些小资本家为了攻击总署,不惜用弄权私器、法外之地、帝国之癌这种恶毒字眼。
这顶帽子,扣在总署头上固然恶毒,但何尝不是对皇权的一种隐晦攻击?
那些真正的大资本家,尤其是那些与皇室、与政府关系密切、深谙政治游戏规则的巨头,他们会喜欢看到这种攻击皇权的舆论蔓延吗?不会。这太危险,太不可控。
所以……为什么不把这些小资本家的问题,抛给那些大资本家去“处理”呢?
特奥多琳德重新坐回宽大的书桌后,拿起笔,铺开一张信纸。
她仔细地构思着措辞。这封信,既要达到目的,又要符合她作为皇帝的身份和“格局”,不能显得小家子气,或者过于咄咄逼人。
“致帝国工商业界诸位贤达:”
“朕近日览阅报章,见有署名公正之眼者,撰文议论朕新设之帝国钦命巡视整饬总署,言辞激烈,多有不实揣测与恶意中伤之语,朕心甚为不悦。”
“经查,此文背后,实有柏林及勃兰登堡数家纺织、小机械、原料供应商之业主,因不满总署依朕旨意推行之若干旨在保障工人基本权益、规范生产经营秩序之新规,损及其过往不当得利,故出资雇人,行此攻讦之事。”
“此等行径,不仅是对朕钦命机构及官员之污蔑,更是对帝国法治精神与朕整饬积弊决心之公然挑战。其所为,非为公益,实为私利;非为公正,实为诡辩。朕已命有司严查,必不姑息。”
“然,朕亦思之,此等宵小之所以敢于妄为,除其自身贪婪短视外,或亦因其所在行业,缺乏有效之自律与规范,致良莠不齐,害群之马得以藏身。”
“彼等以次充好、恶意压价、罔顾工人安危与基本福祉之举,非但损害帝国劳动者之权益,亦破坏了公平竞争之市场环境,败坏行业声誉,实为神圣自由市场原则之蛀虫。”
“长此以往,恐将拖累整个行业之健康发展,亦使外界对帝国工商业之整体形象产生误解。”
“朕知诸位贤达,乃帝国工商业之中流砥柱,素来秉持诚信经营、注重品质、善待员工、遵纪守法之原则,为帝国之繁荣与稳定贡献卓著。”
“朕亦深信,维护一个健康、有序、公平的市场环境,符合所有守法经营、有志于长远发展之企业的根本利益。”
“故,朕特以此信,与诸位共商。对于此等行业内之害群之马,与其待朕之总署或近卫军依法处置,不若由行业内有威望、有担当之领袖与协会先行规劝、约束、清理门户。”
“此既彰显业界自律之决心与能力,亦可避免事态扩大,波及无辜,维护行业整体之声誉与稳定。”
“朕设立总署意在补现有治理之不足,整饬积弊,非为与工商业界为敌。朕乐见一个在法治框架内蓬勃发展、劳资和谐、富有竞争力之帝国工商业。”
“然,若有冥顽不灵、继续以卑劣手段破坏秩序、攻击朕之机构、挑战帝国法度者,则总署与帝国近卫军亦将履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