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越简单故障越少。
发射机构可以模仿马克沁或者一些早期自动手枪的扳机组,但简化。
一个阻铁一个扳机,一个快慢机选择杆。保险可以用一个横向移动的卡销,直接锁住枪机。
弹匣最好是直弹匣,双排双进,容量……30发?或者20发?30发可能长了,影响携行。20发又有点少。先按25发设计?
弹匣可以用钢板冲压焊接,这个工艺相对成熟,铁皮子弹盒都能做,弹匣要求更高些,但应该可以试试。弹匣井要设计得牢固,有定位卡笋。
枪托可以用简单的金属折叠托,或者固定木托?折叠托更紧凑,但结构复杂,增加成本和故障点。固定木托虽然占地方,但结实可靠,先按固定木托设计,以后有条件再考虑折叠托。
整体布局上弹匣插在机匣下方,握把在弹匣后方,枪托抵肩。
很常规的布局。
全枪长度要控制,不能太长,否则在堑壕、建筑内转动不灵便。大概……比毛瑟步枪短一截,比鲁格手枪长一大截。
思路一旦理顺,手上的炭笔就快了起来。粗糙的图纸上一个简陋的侧视图渐渐成型
一根带护筒的短枪管,连接着一段圆柱形的机匣管,下面是握把和弹匣,后面是枪托。
他标了几个关键尺寸的估计值,又画了几张局部详图
枪机的大致形状、复进簧的位置、扳机组的简化结构、弹匣井的卡笋……
但越画他眉头皱得越紧。纸上得来终觉浅,这玩意儿看着是那么回事,可具体到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公差、材料强度、弹簧力度、供弹坡角度、击针突出量……全是问题。
他前世那点可怜的机械知识,对付个自行车链条还行,设计一把能稳定连发射击的自动武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妈的,果然不是这块料。” 克劳德懊恼地扔掉炭笔,图纸上那些线条在他眼里渐渐变得抽象而可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主角随手画出AK47图纸,立刻大杀四方……现在他只想对那种情节竖个中指。
工业设计尤其是武器设计,是无数细节、经验和试验堆积起来的系统工程,绝不是靠一点先知概念就能凭空变出来的。
,别人穿越个个带个系统,我咋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歪七扭八的四不像设计图,越来越觉得命运不公,为啥自己就没个系统呢?
回到现实,他意识到他需要的不是自己在这里闭门造车,而是把概念和需求清晰地传递给那些真正懂行的人。
谁?
克虏伯?毛瑟?莱茵金属?这些都是巨头,但门难进,脸难看,流程繁琐,而且保密性……
在总署根基未稳、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直接把这种离经叛道的武器概念抛给这些与陆军高层、与容克贵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庞然大物,风险太高。
天知道会被哪个老古板看到,然后一句奇技淫巧,浪费军费就给否了,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忌。
艾森巴赫?他或许能理解,但他毕竟是个基业在海军的海权派,手伸不到陆军装备这块,强行介入反而麻烦。
总参谋部里那些思想开明的技术军官?或许是个方向,但层级不够,推动力有限。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份前几天送来的关于资源总署与柏林技术大学、夏洛滕堡工学院加强合作,培养急需技工与初级工程师的草案上。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雨果·施迈瑟。
不对…现在才1912年,那位设计了MP18乃至影响了后来StG44的天才设计师雨果·施迈瑟,现在应该还是个年轻人,可能刚在柏林的某个工学院读书,或者在他父亲的作坊里当学徒?
他父亲老施迈瑟好像就是黑森林地区有名的枪械工匠,以制造猎枪和运动步枪闻名,尤其擅长精密机加工。
对,枪匠世家,擅长精密加工,规模不大,相对灵活,没那么深的官僚背景和利益纠葛。
如果资源总署以研制新型特种执法/安保装备,应对城市潜在骚乱为名委托或者资助这样一个技术精湛但规模有限的枪械作坊进行预研,这似乎更隐蔽也更可控。
那就这么办
接下来是如何把这些借来的枪重新组装回去。
他看了看桌上那几支被大卸八块的毛瑟98和鲁格P08,头皮有点发麻。拆的时候凭着一股子了解结构的冲动,加上有工具,还算顺利。
可装回去……尤其是那几根复进簧、小小的击针、还有鲁格手枪那复杂的肘节式闭锁机构……
“早知道就让赫茨尔找个枪械匠一起研究了……”
克劳德嘀咕了一句,但现在已经晚了。他硬着头皮,凭借记忆和一点点残留的手感开始尝试组装。先易后难,从结构相对简单的毛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