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线的收束力,也太他妈诡异了吧!
蝴蝶翅膀扇了这么久,连德国德皇都换成了少女,法国变成了至上国,结果到了比利时这儿,历史还要把大国博弈的导火索强行塞给这个夹缝中的小国?!
这蝴蝶有力气!
而且这次的导火索看起来比原历史更短,更易燃。
原历史的萨拉热窝事件,好歹是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矛盾,背后牵扯同盟国和协约国。
这次倒好?
比利时国王被自己国内的激进分子刺杀,而且刺客喊的是需要护国主
这他妈简直就是为某个虎视眈眈的邻国量身定做的干涉借口!
戴鲁莱德那个疯子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那个法兰西至上国天天嚷嚷保护法语族群、纠正历史错误、恢复法兰西荣光
现在比利时国王被刺,国内大乱,瓦隆区人心惶惶……这不正是应比利时人民呼唤、维护地区稳定、保护法裔同胞的天赐良机吗?
一旦法国介入,无论是维和、人道救援、还是应临时政府邀请,德国能坐视不管吗?
英国能容忍法国控制安特卫普和海峡沿岸吗?
欧陆大战的按钮可能因为布鲁塞尔街头一个绝望工人的三发子弹,被提前两年狠狠按下了。
而且按下按钮的不是精心策划的阴谋集团,不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按下按钮的只是一个可能自己都没完全搞清自己在干什么的年轻工人。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这么残酷,这么……不讲道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艾森巴赫大步走了进来。
“陛下。” 艾森巴赫对特奥多琳德微微躬身,目光迅速扫过桌上的电报和报纸,也瞥见了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克劳德
“紧急军情,事态严峻。”
“宰相,到底怎么回事?消息……确实吗?”
“已从我们在布鲁塞尔、海牙、巴黎的多个渠道反复确认。比利时国王保罗森一世于今日午后三时左右,在布鲁塞尔圣米歇尔大道,遭遇一名身份不明的枪手近距离刺杀”
“身中两枪,其中一枪击中要害,当场不治。”
“凶手被当场擒获,据初步审讯,是一名有激进倾向的年轻工人,行凶时曾高呼煽动性口号。”
“比利时政府已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布鲁塞尔戒严,但局势……极不稳定。议会争吵,政府瘫痪,军队内部似乎也有分歧。”
“至于凶手的口号,比利时需要护国主……这很关键,也很危险。”
“法兰西人?”
特奥多琳德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更加难看。
比利时境内有大量法语人口,法国一直有保护法语族群的呼声,戴鲁莱德上台后,这种大法兰西的民族主义情绪更是被煽动到了极致。
“极有可能借此生事。” 艾森巴赫沉声道
“戴鲁莱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会将凶手的口号渲染成比利时法语人民的呼声,将国王遇刺后的乱局归咎于无能政府和官僚的压迫”
“然后以保护侨民、维护地区稳定、防止无政府状态蔓延为名将手伸进比利时。”
“他敢?!比利时是中立国!是受《伦敦条约》保障的!他这是公然践踏国际法!是侵略!”
“陛下,《伦敦条约》保障的是比利时的永久中立,但前提是比利时自身有能力维持其中立。”
“一旦比利时陷入内战或无政府状态,其中立地位本身就可能受到质疑。而保护侨民、人道干预是列强常用的干涉借口。关键在于戴鲁莱德会做到哪一步,以及……其他列强会如何反应。”
“直接全面入侵,吞并比利时?目前看可能性不大,风险太高。英国绝不会坐视法国控制安特卫普和海峡沿岸,这会直接威胁其本土安全。”
“自从戴鲁莱德政变上台建立那个所谓的法兰西至上国以来,英国就拒绝承认其合法性,两国关系极度紧张,传统的英法协约大家都默认失效。伦敦现在对巴黎的警惕恐怕比对柏林更甚。”
“德国也不会允许。” 特奥多琳德立刻接口,“比利时是我们的西大门,一旦落入法国之手,鲁尔区和整个莱茵兰都将暴露在法国兵锋之下,他们是疯子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如此激进”
“正是。所以戴鲁莱德大概率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举动。他更可能采取的是以维和、调解、保护法语区为名的有限介入。”
“比如以边境局势紧张为由向法比边境增兵,施加军事压力;通过其在比利时瓦隆区的代理人扶植一个亲法的临时政府或地方自治机构”
“然后予以承认和保护;甚至可能派遣少量志愿军或军事顾问进入比利时,支持亲法势力,制造既成事实